“父皇,您說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目光冷淡地看著面前失魂落魄的兒子。燭光在他威嚴的面容上投下陰影,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你是玄冥大汗與昌雨柳所生。”皇帝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魏王蒼白的面容,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魏王踉蹌著後退一步,額頭已經滲出冷汗。他的目光遊移不定,彷彿在尋找什麼可以依靠的支撐。殿內的陳設忽然變得陌生起來,就連那些他從小熟悉的龍紋柱子,此刻也顯得冰冷而疏離。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魏王聲音顫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母妃她...她怎麼會...”話未說完,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皇帝起身,緩步走下臺階。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魏王的心上。
“她拋下你投奔玄冥,想必是想用你來算計朕。”皇帝走到魏王面前,冷笑一聲,“可惜,朕如此疼愛你。”
這句話像一把利劍,直直刺入魏王的心臟。他腦中轟鳴,眼前發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扶住身旁的桌角,才勉強不至於跌倒。
“父皇,您一定是在開玩笑...”他喃喃道,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兒臣怎麼可能不是您的孩子?若真如此,母妃為何要丟下我?”
皇帝背過身去,負手而立。
“你若不信,大可在宮中等著。”皇帝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等你那位好母妃來接你時,自可當面問個明白。”
話音未落,殿門被推開。溫小七帶著幾個侍衛大步走入,腳步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
魏王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但他已經退無可退,身後就是冰冷的柱子。侍衛們上前,不由分說地架起已經失魂落魄的魏王。
與此同時,隴城的寒楚中,楚星河正獨自站在城牆上值守。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捲起他的衣袍。城牆上的火把被風吹得搖曳不定,將他的身影投射在粗糙的城牆上,忽大忽小。
他卻渾然不覺這刺骨的寒意。思緒早已飛向千里之外的帝都,飛向他日楚牽掛的妻兒。寒風中,他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山巒,投向遙遠的方向。
“柔柔...”他輕聲呢喃,聲音很快被風吹散。
自從被貶為流放犯,他便只能在這邊陲之地守望。眼看著黑鷹幫肆虐,百姓流離失所,他的心像被刀割一般疼痛,卻無能為力。
飛火連珠弓已經不足以對抗黑鷹幫的鐵騎。若想扭轉戰局,必須從東吳國引進星弩技術。只是這條路並不好走,處處暗礁,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他輕輕撫摸了一下脖子上掛著的小玻璃瓶,這是柔柔送他的第一件禮物。瓶中盛著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錦囊精靈螢螢收集的仙露。玻璃瓶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彷彿承載著某種希望。
“螢螢,給我一杯水。”
清涼甘甜的仙露立刻出現在手中。這個看不見的小精靈總是這樣體貼,彷彿能讀懂他的每一個心思。
他知道,魏王身世的真相一旦揭露,皇帝必會震怒。到那時,重任終將落到自己肩上。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考驗。
這是柔柔早就為楚家鋪好的路。只有他們夫妻才能從東吳國帶回星弩技術,這是不二人選。柔柔的每一步棋都走得精準,就等著這一刻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