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心頭一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父皇,是不是太子在您面前說了什麼?”
“住口!”皇帝猛地站起,龍案被撞得發出沉悶的響聲。“你敢詆譭太子?”
兩名侍衛衝進來,將魏王拖到一旁。魏王的膝蓋在地上磨出了血,卻顧不得疼痛。
“父皇,兒臣真的知錯了......”他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知錯?”皇帝冷笑,“你每次都是這樣,以為流幾滴眼淚就能矇混過關?朕看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魏王愣住了。他從小到大用的這招,今天居然失效了?
“父皇!”魏王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聲音帶著幾分哭腔,“兒臣絕無汙衊太子的心思,求您明察。”
他雙手撐地,額頭緊貼著地面。但他不敢動,只能保持這個姿勢。在父皇面前,乖巧聽話可是最好的偽裝。
皇帝站在窗前,目光穿過飄動的窗簾,沉默許久,才緩緩轉身。
“你還有不敢做的事?”皇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魏王心頭一顫,不敢抬頭。他能感覺到父皇的目光如刀般鋒利,正一寸寸剜著他的皮肉。
“禁足不過是個開端。”皇帝的聲音愈發冰冷,“既然你選擇了背叛朕,就該承擔後果。”
背叛二字如同一道驚雷,魏王渾身一震。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難道父皇知道了他與母妃的聯絡?不可能,母妃做事向來謹慎。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心翼翼地試探:“父皇明鑑!兒臣對您一片赤誠,絕無二心啊!”
“赤誠?”皇帝輕蔑一笑,“你當朕是三歲小兒,任你糊弄?”
魏王的手指在地板上無意識地抓撓,指甲與地面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他強自鎮定道:“不知父皇為何說兒臣背叛?”
“你自己做過什麼,心裡沒數?”皇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
魏王暗暗焦急,他做的事情太多,父皇究竟知道了哪一件?是金泰錢莊的事?還是那座銀礦?又或者是...
他偷偷抬眼看向門口的溫小七,希望得到些許提示。但溫小七隻是低著頭,彷彿沒看見他求助的目光。往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太監,此刻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沒必要東張西望。”皇帝冷冷道,“朕就想聽你親自說。”
魏王咬了咬牙,裝出一副可憐相:“父皇想聽什麼?兒臣一直謹遵您的教誨,從未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啊。”
皇帝看著他這副做派,心中更添幾分厭惡。雖然知道這可能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但畢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他不願意在宗族面前丟這個臉。
“說說你的金泰錢莊。”皇帝淡淡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再聊聊你的銀礦吧。”
魏王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衣袍。
“還有你那好母妃,你們是什麼時候搭上關係的?”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聲音愈發冰冷,“想清楚再說,若敢欺瞞,你知道後果。”
魏王癱軟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唯一的希望,就是賭父皇對他的那份寵愛。
“是...是在兒臣五六歲時...”魏王顫聲道,“母妃派人來找我,起初一年只來一次...”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語:“後來幫我建了金泰錢莊,又給了一座銀礦...”
“你母妃對你的期待可真高啊。”皇帝冷笑連連,“雲陵伯父子的流放,雲州的歸屬,還有那發連珠弓的圖紙,都是你的手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