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狠辣,一個凌厲。
分不出高下。
顏黛第一次看到傅聞州和談溪雲這樣的眼神,她只覺周身泛起寒意,忍不住想要打個哆嗦。
硬生生壓下心裡的不適,她甜甜地看向談溪雲,夾著嗓子故意撒嬌:“還是你最好。”
不遠處的楊蕾第一次看顏黛這麼嗲,起一身雞皮疙瘩。
談溪雲倒是很受用。
他無視傅聞州視線裡的暗潮洶湧,刮刮顏黛的鼻尖,對她露出一個可愛又好看的狗狗笑容,“知道我好,就別眼瞎再看別人了。乖,多看我。”
顏黛惡寒。
少爺,戲再演就過了。
談溪雲攬著顏黛大大方方坐進上首的貴賓椅,熟稔得彷彿在自己的主場。
他賤兮兮地開口:“傅總親自蒞臨S集團,不會是來幫宋小姐跟小黛搶代言的吧?不會吧不會吧?宋小姐這麼廢物,靠自己拿不下代言嗎?”
顏黛滿頭黑線。
她一直都知道談溪雲氣死人有一手,可沒想到他說話這麼直接。
宋語禾的臉色肉眼可見憋成豬肝色,“明明是顏黛姐非要和我搶,我只是……”
傅聞州抬手打斷:“談總,這不關你的事吧?”
顏黛妖冶地笑笑,纖白素手柔軟地搭上談溪雲的肩,挑釁地望向傅聞州,“宋語禾談個代言都能關你的事,我談個代言怎麼就不能關溪雲的事了?”
“溪雲?”傅聞州低低重複這聲稱呼,眸子眯了眯,“顏黛,你很好。”
他目光鎖定顏黛搭在談溪雲肩頭的手上,眸色沉了幾分:“離開我,你立馬就投奔談家,我還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
傅家和談家是死對頭,這是整個上層商圈都知道的事。
顏黛尤其清楚。
婚變之前,傅聞州曾不止一次跟她說過,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壓得談溪雲和談家翻不了身。
想到這裡,顏黛下意識小聲提醒談溪雲:“溪雲,別為了我把他逼急了,不值得。”
她的恩怨主要還得靠她自己了結。
從和談溪雲談成合作之後,她忙著事業上重整旗鼓,一直沒法兌現幫談溪雲對付傅聞州的承諾,反而是談溪雲,不斷在幫她。
單衝這一點,她也不想虧欠談溪雲更多。
談溪雲無所謂地衝她笑笑:“沒什麼值不值得,爺玩得就是心跳。”
宋語禾看談溪雲下場幫顏黛撐腰,焦躁地握住了傅聞州的手。
“聞州,現在該怎麼辦啊?顏黛姐看上去和談總感情很好的樣子,談總是要幫她來搶我的代言嗎?我不想你為了我和談總鬧不愉快……”
顏黛實在受不了宋語禾茶言茶語,直接開懟:“宋語禾你能不夾了嗎?再夾傅聞州都要下奶了,能不能好好說話?你陰陽怪氣什麼?這代言什麼時候成你了的,就說我搶?還有,別再陰陽怪氣暗示傅聞州我和談溪雲關係不正常了,他有眼睛,會看。我和談溪雲關係確實好,至少比你和傅聞州的關係能見光。”
“顏黛姐,你怎麼這麼說我?你不一樣拉著談總來給你撐腰嗎?你每次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有意思?”宋語禾被下了面子,裝不下去了,“你和聞州連離婚證都沒有,你和談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卿卿我我,是要當眾給聞州帶綠帽子嗎?”
一句“綠帽子”,傅聞州眼裡寒意更甚。
顏黛第一次見這麼能倒打一耙的。
她和談溪雲清清白白,但她既不想解釋,也不想否認。
她無所謂地拉過談溪雲,大方地在男人白皙英俊的臉上吧唧一口:“對,傅聞州給我戴綠帽子,我就給他戴綠帽子,很公平,不就是出軌嗎?老孃出不死他,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