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覺察到沈燕宜這是有事情要問,蔣秋娘放下手中的筆墨,坐正了身子,目光溫和的笑看過去,“嗯,你外祖父的商產很多,其他的我不感興趣,所以就只要了十幾家胭脂香料還有製衣鋪子的管理。”
“聽你這話,可是想打算自己有開一間鋪子?”
知女莫若母,就沈燕宜這懶散性子,若不是要幹些什麼必然不會問這一嘴。
見被蔣秋娘看穿,沈燕宜索性便將她和周木槿商議好的一切全盤托出。
在聽過沈燕宜的想法後,蔣秋娘拿起溫茶喝一口,陷入些許沉思。
“嗯……專門賣給普通百姓的平價胭脂,想法倒是不錯。可有決定好要做什麼樣式的胭脂?”
“宮中有一特供的香料,再加之混合一些草花,藥草就能做出一款香味清淡但持久的香料,同理還有一些胭脂的製作方法,也都在這裡了。”
說話間,沈燕宜從袖口中拿出提前寫好的胭脂配方。
蔣秋娘拿過後簡單的檢視了一番,眼底逐漸一亮,面上也佈滿了欣慰之色,“這個配方倒是不錯,只是製作起來有些困難。如果你能找到一個經驗老到的師傅幫忙,這法子或許行得通,而且會有不小的收益。”
“另外還有一點……”
放下信紙,蔣秋娘緊接著起身,從紫檀匣裡取出本泛黃封皮的冊子,紙頁間夾著曬乾的玫瑰花瓣:“這是你外祖母當年管制作胭脂留下的配方。”
“宮中香料雖好,卻受內務府轄制,不如用嶺南的蘇木做平替,色正且潤,效果也不會差多少。”
聞言,沈燕宜接過冊子,仔細的檢視起來。
與此同時,蔣秋娘將一張銀票推過來,銀票的“萬兩”二字在燭光下泛著微光:“這些就當是阿孃入的股,回頭組鋪面時要記得選臨街的好,還要記得僱個手腳麻利的賬房。”
“你和三公主都是第一次做生意,有什麼不懂的,一定要記得來問阿孃。”
“哎呀,咱們的阿娥真的是長大了,知道開始自己掙銀子了。”
說話間,蔣秋娘抬手摸了摸沈燕宜的頭,就像是小時候哄她睡覺一般。
沈燕宜隨覺得有些害羞,但心底還是暖著的,“好了阿孃,我都不小了,別總是揉我的頭了……”
隔日清晨,沈燕宜揣著腰牌穿過宮門,直奔周木槿的宮院而去。
周木槿的院子裡還飄著些許未散去的蜜漬梅子香。
她蹲在妝臺邊翻找香料匣子,衣襬落在地上成了一片花狀:“燕宜姐姐你看!這是去年波斯使者送的藏紅花,尚宮局說顏色過時了,我倒是覺得正好。”
“你昨日不是來信,說了沈夫人交代的那些事情嘛,所以我就連夜在宮中找了些合適的香料,果真是讓我找到了。”
“這些藏紅花去年進宮的時候可是沾滿了一整個倉庫,但宮裡能用到的人卻不多。如今尚宮局一句顏色過時便要將東西丟掉,簡直太浪費了!”
“正好,咱們可以免費收來,當做胭脂的一味。”
周木槿說話間,沈燕宜捻起一撮藏紅花,馥郁的香氣混著淡淡的土腥:“還要找個懂調香的師傅才行,宮外的胭脂鋪多用豬油打底,膩得很,而且塗得多了對臉也不好。”
“燕宜姐姐放心,師傅我也找好了!”
周木槿歡喜的湊上前了,說話時的語調活像是在邀功的小朋友,“尚食局有個嬤嬤,從前在江南開過香粉鋪,我去求父皇把她調我這兒來!”
“燕宜姐姐只管回去看看鋪面等著訊息,三日後再來,我保證需要的東西都給你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