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宜簡單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而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狀似不經意地看向沈策安,問道:“兄長今日,也是和太子殿下同乘一輛馬車回來的?”
沈策安點點頭,肯定地回答:“是。”
周砥聞言,立刻像是為了表達親近與善意一般,笑著接話道:“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氣。這幾日孤結束公務,正好都碰上了大哥,便順道將他一併送回來了。”
“哦?”
沈燕宜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她追問道:“那前幾日,兄長也是與殿下一同回府的?”
“自然。”
周砥毫不猶豫地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覆,沈燕宜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而一旁的沈策安,此刻已然明白了妹妹的全盤計劃。
沈燕宜轉身,冰冷的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發抖的趙家三人,直接開口質問,聲音如淬了寒冰:“你們聽到了嗎?我兄長這幾日是和太子殿下一同回來的。”
“所以,你們剛剛所言的意思是指,我兄長在與太子殿下同乘一輛馬車回府的途中,膽大包天到半路下車,當著太子殿下的面,擄走了你趙家的兒媳婦?”
“你們這話,是在侮辱我兄長的人品,還是在侮辱太子殿下的眼睛?!”
此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趙家三人的頭頂!
侮辱太子殿下?!
造謠皇室?!
這個罪名,別說他一個小小的趙家,就是十個趙家也擔待不起啊!
趙公子和趙夫人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月兒更是眼前一黑,幾乎要暈死過去。
周砥看著這一幕,冷哼一聲,周身散發出屬於儲君的威壓,語氣森然:“燕宜,這種子虛烏有的謠言,空口白牙汙人清白,敗壞皇家顏面。依孤看,誰敢再傳,直接割了舌頭便是,何必如此麻煩。”
趙家三人聞言,深深低著頭,嚇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砥懶得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而面向沈燕宜,周身那股凌人的氣勢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換上了一副帶著幾分大狗狗似的討好神情。
“今日得了些新鮮花樣子,還有江南新送來的綢緞,我一併都給你帶來了。”
他指了指後面馬車上的禮物,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你看看喜歡哪種,成婚那日的喜服,還有府裡的佈置,都可以用上。我們今日可以慢慢挑。”
在所有百姓驚愕的注視中,太子殿下就這麼自然而然地,牽起了未來太子妃的手,與沈策安一同走進了沈府的大門。
“砰”的一聲,硃紅的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而被留在門外的趙家三人,哪裡還敢耽擱,連滾帶爬地上了自家的馬車,在一片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倉皇逃竄而去。
沈家卻沒有因為這三人的到來掀起什麼波瀾,下人們都正忙著將太子送來的一箱箱禮物搬進院子,原本寬敞的庭院,再一次被堆得滿滿當當。
沈燕宜看著這些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又看了看身邊一臉期待,等著她誇獎的周砥,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開口。
“殿下其實不必這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