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那決絕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沈燕宜幾乎是逃一般地衝出了鋪子,跳上了自家的馬車。
“回府。”
車伕應了一聲,立刻揚鞭催馬。
馬車駛上街道,沈燕宜靠在車壁上,煩躁地揉著眉心。
可沒走多遠,她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另一輛看似普通的馬車,不遠不近地,始終跟在她的車後。
那馬車的樣式,她認得。
是周砥的。
他到底想幹什麼?
不阻攔了,改跟蹤了?
兩人一前一後,在京城的大街上展開了一場無聲的追逐。
直到沈府那熟悉的硃紅大門出現在眼前,沈燕宜的馬車才猛地停下。
而後面那輛車,也穩穩地停在了不遠處。
沈燕宜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掀開車簾,在車伕驚愕的目光中,直接下車朝著周砥的馬車走去。
車簾被從裡面掀開,周砥從容地走了下來。
“殿下。”
沈燕宜站在他面前,強壓這心底莫名的情緒,笑著開口:“您跟著我,到底想做什麼?莫不是覺得夜闖臣女閨房還不夠,如今還要當街尾隨不成?”
周砥並未因為沈燕宜的暗諷而惱怒,神情反而一片坦然。
他沒有理會她的質問,只是再平靜不過的開口:“沈大人今日早朝前,邀請孤到府上做客。說是,年輕人之前,可以多走動走動。”
“我父親?”
沈燕宜愣住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邀請你來府上做客?”
這怎麼可能?
父親明明知道自己對這門婚事有多抗拒,怎麼會主動邀請周砥上門?
周砥看著她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也不多做解釋,只是朝身後抬了抬手。
下一刻,沈燕宜就看見,幾個穿著太子府侍衛服飾的人,開始絡繹不絕地從那輛馬車上往下搬東西。
一箱,兩箱,三箱……
描金的木箱,扎著紅綢的禮盒,一趟又一趟地被抬進了沈府的大門。
沈燕宜徹底看傻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禮物,在她家寬敞的前院裡越堆越高,幾乎要將整個院子都佔滿。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下聘的。
“殿下,等等!”
她終於反應過來,快步衝到他面前,“殿下雖說是初次‘正式’登門,但也用不著如此送禮,沈家擔待不起。”
周砥垂眸看著她,神情坦然得彷彿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孤今日是奉沈大人之邀,前來拜訪。”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掃過那滿院的禮物,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既然是上門做客,孤給未來的岳父岳母送些薄禮,聊表心意,有何不妥嗎?”
“薄禮?”
沈燕宜氣得發笑,指著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箱子,“太子殿下對‘薄禮’這兩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孤覺得並無不妥。”
周砥直接截斷了她的話,態度強勢,不容拒絕。
就在這時,府內的動靜驚動了沈紀之和蔣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