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秀洋洋得意:“那是當然,這女子吶,還是得抓得住男人的心才行!他對你上了心,自然就事事聽你的,自然就上進了!有些女人,是既抓不住心,又沒本事催他上進,真是廢物,不如休了。”
亭下聊天的夫人中,有一人聽著聽著臉色就扭曲了起來,她忍無可忍,轉身道:
“真是夠了,哪裡來的這麼小家子氣的東西!你說夠了沒有!”
她這一聲讓花廳內頓時安靜下來,其他女眷都好奇的望了過來。
雲秀被罵的一愣,那夫人指著她氣急敗壞道:“你是哪家的!看著眼生,你們誰認得?”
她身後的女眷紛紛搖頭,有一個盯著雲秀看了半天,忽然道:
“她不是潁川侯府二公子前陣子剛娶的那個新婚妻子嗎!”
“對了,就是和妹妹上錯花轎,差點嫁錯了的那位。”
誰不知道潁川侯府的兩個公子放著世家小姐不要,娶了平民商賈家的一對姐妹。
夫人長哦了一聲,“原來就是你啊,不愧是末流商戶家的小姐,從小學的都是怎麼勾搭官宦人家的男子吧?張口閉口的抓住男人的心,大庭廣眾的你臊不臊得慌!下賤!”
“我……”
雲秀眼圈都紅了,四面投來的目光令她無處閃躲,彷彿扒光了任人圍觀,羞恥和屈辱井噴似的湧了出來。
雲卷淺笑看戲,雲秀頭腦簡單,隨便一釣就能上鉤。
她方才一眼就認出了這夫人,這人也有個二世祖夫君,婆母強勢,將兒子不上進的原因歸咎於她這個正妻能力不行,所以她最聽不得的就是這種話。
雲秀咬著牙說:“我夫君上進,我還說不得了?你少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呦呦呦,蕭明予要上進了?那他昨日還找我夫君去吃花酒!”
“不可能!他告訴我是出門買書的!”
“噗嗤——”
花廳內眾女眷笑作一團。
那夫人更是笑的前仰後合,喘不過氣。
雲秀再也沒有臉留下來,用絹帕捂住臉哭著逃跑了。
她埋頭一路衝出花廳,直到跑到一處無人的地方才停下來。
梧桐氣喘吁吁的追了過來,“少、少奶奶,您、您沒事吧……”
“該死的雲卷,害我出醜,我饒不了她!”
雲秀磨牙切齒,若不是雲卷,她也不會頭暈腦熱說錯了話。
梧桐:“少奶奶,前院宴席馬上就開始了,咱們還是先過去吧,別讓二少爺等久了。”
雲秀手裡的絹帕揉的皺巴巴的,她瞥了眼梧桐。
“我讓你送的信送出去了沒?”
梧桐緊張的點頭,忍不住問:“少奶奶,您為何突然要給忠祿伯塞信?”
“不該問的別問。”
雲秀大步往前院走去。
為什麼塞信?當然是要報復蕭蘭亭!
雲秀清楚的記得,忠祿伯府是未來新太子的人,蕭蘭亭死後新太子會替忠祿伯府翻案,說明二者關係匪淺,她若能賣忠祿伯府一個人情,那就相當於變相攀上了未來天子。
雲秀挺直了腰桿,忽然間信心十足。
今日這些嘲笑她的人,遲早會在明日跪著求她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