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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卷陷入了一個極長的夢,前世今生交替,許多事情都揉在腦袋裡亂作一團。
當她睜開眼看見床頂的時候,才恍惚有活過來的感覺。
她的腦袋依舊很沉,雲卷掙扎著扭動酸澀的脖頸,餘光模糊的瞥見桌邊坐著的人影。
“蕭……”
雲卷試著發出聲音,沙啞極了,輕的像奶貓叫。
坐在桌邊的蕭蘭亭身子動了動,他放下胳膊抬眸看了過來。
“太醫!”
外頭上夜的下人一刻不敢耽擱,飛快離開去叫人。
蕭蘭亭走到床邊,雲卷看著他的臉,甕聲道:
“你……冒鬍子了……”
“你覺得如何?”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雲卷抬手掐住他的衣角,示意他坐下。
蕭蘭亭附上雲卷的額,燙的驚人,果然是發熱了。
雲卷:“還好,就是有點熱,沒力氣。”
她看著蕭蘭亭,“是你救了我嗎?”
“先別說話,等太醫來。”
“你是不是一夜沒睡,你眼睛好紅。”
雲卷視線下移,瞥見他外衣下白花花的綁帶,臉色驟變。
“你受傷了?怎麼受的傷?傷勢重嗎?”
雲卷撐著床板就要起來。
蕭蘭亭眼皮一跳,明明她自己剛從鬼門關走過,卻還有閒心擔心他的傷情。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莫名突突地跳了兩下。
蕭蘭亭突然伸手托住雲卷後頸,俯身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分開後,他又輕輕吮了一下,啞著嗓子命令道:“老實點。”
雲卷乖乖躺了回去,她盯著蕭蘭亭看,過了幾息軟聲說道:
“你鬍子好扎人。”
蕭蘭亭擰眉不語,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吳太醫拎著藥箱走了進來。
蕭蘭亭讓開位子,床邊頓時圍上來不少人,雲卷看不見蕭蘭亭,只能老實回答吳太醫的問詢。
折騰了一番後,吳太醫出門盯下人煎藥。
門關上,皎月跪在腳踏上哭著說:“小姐,你要嚇死奴婢了!奴婢昨晚真的要嚇死了!”
“好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現在不是沒事兒了。”
雲卷問皎月:“蕭蘭亭怎麼受傷了?我看他胳膊上纏著綁帶。”
“昨晚上進了刺客,姑爺帶人圍剿,被箭劃破了胳膊。本來是小傷,可姑爺為了救小姐,傷口撕裂又泡了水,姑爺昨晚一直等太醫給小姐看完病,才去包紮傷口,所以傷勢嚴重了許多,太醫說得三個月才能痊癒。”
皎月如今對蕭蘭亭感激不盡,昨夜沒有他,雲卷怕是連命都沒了。
雲卷身上黏膩的不適,掙扎著起身讓皎月給她換了套寢衣。
她腦袋昏昏沉沉,抬個胳膊腿的功伕力氣就用光了,好不容易換完便倒進錦被中,緋紅著臉小口喘氣。
不一會兒,蕭蘭亭拿著熬好的湯藥回來了。
他換了身衣裳,又去整理了一下儀容,下顎上冒出來的胡茬也處理了,除了眼底還有血絲,依然是平日矜貴清冷的蕭大人。
蕭蘭亭走到床邊,把裹成蠶蛹的雲卷從錦被裡撈了出來。
“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