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雲卷用最後殘存的意識往上看去。
那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蕭蘭亭。
……
“雲卷?雲卷?”
“咳——咳咳!”
雲卷口鼻不斷往出吐水,此刻的她狼狽不堪,被湖水冰的臉色發青,呼吸漸漸微弱。
皎月哭的快斷了氣。
蕭蘭亭表情陰翳:“叫太醫!”
他拿起之前脫在岸邊的斗篷把雲卷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忠祿伯夫人為他領路:
“我的院子離這裡最近,把蕭夫人帶到我院子去!”
蕭蘭亭腳下生風,幾乎要飛起來。
來到上房暖閣,蕭蘭亭脫了雲卷溼漉漉的衣裳,將她塞進溫暖的錦被中。
雲卷手指僵硬,指甲都泛著青色,蕭蘭亭等了片刻仍不見太醫的影子,怒火節節攀升。
“太醫呢!”
“少爺已經去請了!”
“太醫來了!”
太醫一路跑來,臉漲得通紅,也來不及休息,衝上前就替雲卷診治。
“快!再點幾個炭盆進來。”
“大人,請您把夫人抱起來,夫人嗆了不少水,得將水吐出來才行。”
有太醫的指導,昏迷的雲卷又嘔出不少湖水,腦袋毫無生氣的耷拉在蕭蘭亭肩頭。
片刻後,太醫又替她診了脈,這次鬆了口氣。
“夫人的情況穩定下來了,不過還需繼續觀察。微臣再去給夫人熬幾副藥,讓夫人喝下。”
蕭蘭亭問:“她什麼時候才能醒?”
“恐怕要明日。夫人在水裡泡了太久,可能會病一陣子。”
蕭蘭亭:“性命無恙就好。”
太醫掃了眼蕭蘭亭的肩膀,“蕭大人,您的傷也讓微臣替您包紮了吧!”
一旁抹眼淚的皎月這才發現蕭蘭亭也受了傷。
他上臂處的衣裳破了個大洞,傷口已經外翻,被湖水泡的發白,隱約還可見白花花的骨頭。
皎月臉色煞白,蕭蘭亭傷的這麼重,卻還下水救了雲卷,還讓太醫先給雲卷診治,從方才到現在一聲也不吭。
蕭蘭亭:“你先去熬藥。”
太醫拗不過蕭蘭亭,只得先下去。
人離開後,皎月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著給蕭蘭亭磕頭。
“姑爺,奴婢給姑爺磕頭了!今日若沒有您,小姐她、小姐她一定會……”
“別哭了。”蕭蘭亭不耐道。
蕭蘭亭緩緩把雲卷放下,她眉頭依然緊皺,但至少臉色比剛才好看了許多。
沒多久,太醫帶著藥回來,蕭蘭亭把藥給雲卷餵了下去。
直到這時,他才答應太醫去隔壁包紮傷口的要求。
蕭蘭亭留下皎月照顧雲卷,和太醫來到隔壁廂房。
進門後,忠祿伯一家都在,忠祿伯焦急起身,“蕭大人,今日之事都是本伯的過失!害蕭夫人落水……本伯實在羞愧。”
“刺客審了嗎?”
“多虧蕭大人帶人拿下刺客,方才審了,是我之前問罪過的犯人找來尋仇的。”
忠祿伯官居大理寺少卿,得罪的人不少,可這些人竟敢在他母親壽辰這一日來刺殺,他是萬萬沒想到。
看著蕭蘭亭胳膊上的傷,忠祿伯心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