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卷也不知道她的手無意間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蕭蘭亭悶哼了聲,忍無可忍抱緊了她。
“再動我今晚說的話就做不了數了。”
雲卷像被點了穴,當真一動不動了。
蕭蘭亭平息了片刻,才鬆開了一些力道,雲卷調整了一下睡姿,把錦被蓋好。
床帳內自成一個世界,雲卷能聽到蕭蘭亭的呼吸和心跳,近在咫尺。
她猶豫了許久,終於開口:“今天晚上的事……對不起。”
蕭蘭亭淡淡應了聲:“嗯。”
“我不是故意罵你……畜生,我真以為你要硬來,所以我才……”
雲卷抬眸看向蕭蘭亭,認真的說道:“你以後不要嚇我了,我會當真的。”
“還有那種事……其實做的太勤不好,很傷身的……”
雲卷今天睡多了,現在毫無睏意,她想既然話趕話說到這裡了,就乾脆說得再清楚些。
“我爹你知道吧,他娶了十幾個姨娘,年輕的時候他就是毫無節制的揮霍,結果到了這個歲數,四處尋醫問藥。”
蕭明予那傢伙也是,雲捲上輩子跟守活寡似的。
“我爹的事是我偷聽姨娘和其他人聊天說的,府裡的姨娘都知道我爹不行了,他還打腫臉充胖子,越是不行越要四處納新人。前年的時候,新姨娘有喜,我爹臉色可難看了……”
雲卷並不是話多的人,但她今夜精神亢奮,有些控制不住嘴。
蕭蘭亭雖然不回答她,但云卷能感覺到,他在仔細的傾聽,雲捲心裡很滿足。
喋喋不休到口乾舌燥,雲卷眼皮才開始打架。
“蕭、蕭蘭亭,我們,好好過吧……”
帳內安靜了下來,片刻後,平緩的呼吸聲響起,蕭蘭亭別過頭看著雲卷的臉。
雖然模糊不清,但他竟能在腦海中描繪出這個人的眉眼。
明明,他們成婚才不過一日,婚前他也只是隔著屏風,見過她一面而已。
蕭蘭亭眉頭緩緩皺起。
他今年二十有五,十三歲起就有人往他房裡塞人,那些女子環肥燕瘦者有,傾國傾城小家碧玉者也有,可他一張臉都記不住,更別提升起什麼情\\欲,蕭蘭亭一直認為,他是不重欲的。
即便和雲卷有了首尾,他最初的目的也是過潁川侯那關。
但今天……他今天為何會那麼急色,那麼失控……
其實若不是雲卷掙扎的厲害,甚至不惜說謊來躲避,蕭蘭亭說不定真的會做到最後。
蕭蘭亭抬起手,緩緩壓在雲卷脖子上。
纖細的頸下脈搏平靜的跳動著,只需要他輕輕一用力,這個不安定因素就會被徹底抹除。
她是庶女,爹不疼娘不愛,沒有人會在意她的死活。
蕭蘭亭手指緩緩縮緊,熟睡中的雲捲髮出不滿的嚶\\嚀,直接翻過了身。
蕭蘭亭望著空空的手掌,做了個虛握的手勢。
罷了。
一個可有可無的小妻子,床上的夥伴,床下的空氣。
留著也不會改變什麼,只是無聊生活的調劑品而已。
蕭蘭亭看著雲卷的後背,覺得不爽,將她身子翻了回來正對著自己,把她抱進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