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報以沉默,雲秀深深低下頭。
徐先生離開後,雲秀一人在房中來回踱步,緊張的咬著指甲尖。
不行,絕對不行!蕭明予絕對不能落榜!
有什麼法子能讓他過了這次會試?
雲秀腦中精光一閃。
半月後,雲卷在水雲澗見到了茶馬古道上的馬幫頭領之一完顏骨。
完顏骨是個性情豪放的藏族男子,鬍子落在身前編成辮子,身形有兩個蕭蘭亭那麼寬,笑聲像打雷似的。
雲卷在飯桌上談妥了和完顏骨的合作,因為走茶馬古道去雪區存在一定危險性,而云卷手下沒有能夠自保的人,所以這次的合作她只出茶葉和一部分錢銀,跟隨的人由蕭蘭亭安排。
雲卷雖然同意了,但回府的路上心裡仍有些不太舒服,她極力遮掩,沒讓蕭蘭亭看出來。
翌日,她發了封信約蕭緒在水雲澗見面。
蕭緒難掩激動,欣然赴約。
“小卷,好些日子不見了。孫婆婆的身體好些了嗎?”
“已經好了。”雲卷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認真道:“阿緒,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蕭緒見狀也正經了表情,“你說。”
“曼松茶被定為貢茶,已經沒法給水雲澗帶來利潤,我和蕭蘭亭想將水雲澗的茶葉透過茶馬古道送往雪區,雪區對茶葉的需求很大,換來的馬匹轉賣出去是一大筆錢。我們已經和茶馬古道上一隊強大的馬幫達成了合作,但是……”
雲卷深吸了一口氣,“我希望能有我熟悉的人在隊伍裡。可是我手下的人都不會武功。”
蕭緒本來也是水雲澗的合夥人之一,之前他不在京城就算了,如今他在這麼大的事雲卷當然要告訴他一聲,雖然她和蕭緒有緣無分,但有前世種種,這個人她是信得過的。
蕭緒也很快領會了雲卷的意思:“那就讓我身邊的朗星跟去吧。他武功不低,人也精明。”
此人三年前和雲卷也有幾面之緣,也是雲捲心裡最合適的人選,她終於露出一抹笑意,“阿緒,謝謝你。”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你還能留在京城多久?此事若能成,到時我們可以一起在水雲澗開慶功宴。”
蕭緒深深看著她,“我想留多久都可以。”
雲卷微笑,“別讓王妃擔心。”
二人聊完正事,雲卷便起身走人了,她看得出蕭緒對她還沒有死心,他們兩個除了正事最好還是不要有額外的交流。
解決一樁心事,回到侯府的雲卷步伐都輕快了。
她邁入上房,一眼便看見了坐在上首的蕭蘭亭,雲卷一愣,“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衙門沒事。”蕭蘭亭衝她挑了挑手指,“過來。”
雲卷眉心動了動,她不太喜歡蕭蘭亭這種喚她的方式,她大步上前將蕭蘭亭的手打了下去,蕭蘭亭換了隻手飛快將她攬入懷中,他貼在雲卷頸間,吐息熾熱,嗓音低沉:“綿綿,你去了哪裡?”
“水雲澗。”雲卷坦蕩的說道:“我去見了蕭緒。”
蕭蘭亭往後靠了靠,他眯著眸看著雲卷,搭在她腰上的手指收攏了些,輕笑聲說:“綿綿很誠實,好乖。”
雲卷沒有說謊,蕭蘭亭心裡的火熄了一點,不過也僅僅是一點。
他慢條斯理的撫著雲卷的背,語氣不鹹不淡的問道:“不過綿綿,你見蕭緒做什麼?”
“我希望去雪區的隊伍裡有我的人,僅此而已。”
“哦,我明白了。綿綿還是信不過我。”
“畢竟你有前科,我多個心眼也是正常的吧?”雲卷俯下身,手指壓在蕭蘭亭下唇,一字一頓道:“你要是不同意,除非你在心虛。”
蕭蘭亭輕輕一笑,“如果這能讓你重新信任我,當然可以。不過綿綿,以後少去見蕭緒。”
雲卷以吻封緘。
幾日後,完顏骨離開了京城,與此同時,一個訊息傳到雲秀這裡。
“夫人,老爺說讓您趕緊回府,好像是出大事了。”
雲秀這幾日忙著蕭明予,一時沒分出心思去管雲家,得到訊息第一時間趕回了雲府。
雲父在前堂中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焦急,一看雲秀回來,他快步迎了上去。
“秀秀!不好了!”
“爹你彆著急,你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朝廷新出臺的政策,增收田稅,爹連夜讓人算了,現在那些土地要補繳這個數的稅款!賣了雲家也給不起啊!”
雲丞光昨天剛得到訊息,半夜算出要補繳的錢銀,愁的一晚上沒閤眼。
雲秀傻眼了,前世她也沒聽說雲卷補繳了什麼田稅啊?這田稅是什麼?
雲丞光一看她的表情便知她也沒法子,頓時氣得拍大腿:“都是你!都是你!一下子讓我買這麼多地,現銀全都套了進去,如今朝廷出了新政策,我上哪兒弄這些銀子!”
他一狠心:“賣!趕緊找買主,把這些地全賣了!”
“不行啊爹!”雲秀撲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那些棉花眼看就要收成了,現在賣了就白折騰了!”
“不賣這銀子誰來出?拖欠朝廷稅款是要被砍頭的!”雲丞光一直都拿不準那些棉花真能賺到錢,如今又有一個稅款壓在頭頂,他衡量一番,雖說賣地裡外裡也虧了不少,但總比繳一堆稅款來的損失少。
“爹!你先等等!我先想想法子!總有辦法的!”
雲秀牙都快咬碎了,她眼看就要發財了,怎麼能這個關頭放棄呢!
雲丞光坐了下來,沒好氣的說:“我給你兩天時間。後天朝廷就要登記各戶的田地產量上籍,方便日後收稅了,等到時上了冊,可就沒轉圜的餘地了。”
雲秀聞言一愣,“登記上策?”
她靈光一閃,“有了!爹!我有主意了!”
雲秀附在雲丞光耳畔低喃了幾句,雲丞光瞳孔一縮,騰的站起身,“你瘋了!這法子你都想得出來!”
“爹!”雲秀臉上神情已經有些癲狂,“您想想,那下派來登記造冊的能是什麼大官,一年能有多少俸祿油水?只要咱們花點小銀子打通,朝廷還能派大官家家戶戶的查那土地到底有多少畝嗎?”
“不行不行。”
雲丞光起初還不敢,可被雲秀接連勸了一個時辰,終於還是貪慾蓋過了害怕。
雲秀拍板定了下來:“沒有幾日了,我現在就去安排。”
另一邊,雲卷聽蕭蘭亭說了朝廷要補繳地稅的事,國庫空虛,新上繳來的稅款將用於修繕皇陵及修復一些堤壩,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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