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快了,預計下月開始。”
雲卷笑著搖了搖頭,看來重生還是會改變很多事的,互市這麼快就開了,那雲秀的生意豈不就……
“我幫你約她談一談互市的合作?”
“算了。”
雲卷搖搖頭:“弄得好像我是特意為了合作才接近她的。”
蕭蘭亭挑了挑眉,正想說:“難道不是嗎?”,但看雲卷認真的表情,又沒有說出口。
馬車停在侯府門前,蕭蘭亭要去辦些事先一步離開了,雲卷席上喝了些酒,在馬車裡打了會盹才懶洋洋的走下馬車。
這時,迎面跑來又一輛馬車,燈籠晃得雲卷低下頭揉了揉眼睛。
片刻的功夫,雲秀從上頭走了下來,她意氣風發,脊背都挺直了許多,看見雲卷,雲秀笑著走了過去。
“大嫂是剛從平南王府回來吧?”
雲卷淡淡嗯了聲,她微笑著反問:“弟妹呢?笑的這麼開心,遇到好事了麼?”
“天大的好事。”雲秀一字一頓道,她得意洋洋的抬著下巴,“大嫂,你的水雲澗快不行了吧?我聽說溫家大小姐的品茗軒已經選好地方,就等鋪面裝潢結束,就要開張了。那可是溫家的鋪子,大嫂你的水雲澗,往後還有客人光顧嗎?”
雲秀:“大嫂的水雲澗若是倒了,缺錢重建,不必客氣,可以問我借。只是這利息麼,咱們得親姐妹明算賬,我只收你五分利,如何?”
“五分利!”皎月拔高了嗓門,“你不如去搶好了!”
雲秀笑了笑,“我忘了,大嫂現在是有家室了人了,可以直接找世子大哥借,不必問孃家伸手了。”
雲秀如此陰陽怪氣就是為了激雲卷,她知道以雲卷的心氣,必不可能找蕭蘭亭幫忙。
只是雲卷也不懂雲秀怎麼就這麼自信。
她歪了歪腦袋,撂下一句:“管好你自己吧。”
隨後便轉身往府裡走去。
雲秀快步追上她,“忘了問大嫂,世子最近身體還好吧?”
“好的很,多謝弟妹關心。”
“那就好,不過……世子瞧著身強體壯,但人吶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生病了,病來如山倒,大嫂還是要當心點。”
雲卷腳下一頓,她斜睨著雲秀眸色冰冷,雲秀眼神閃爍,下意識退後了兩步。
直到雲卷離開,雲秀才回過神,她捂著心口暗暗罵了一句。
梧桐扶著她,擔憂道:“夫人不該那樣說的,這萬一要是傳了出去,說您咒世子可怎麼好。”
“咒?”雲秀冷笑了聲,“等年後你就知道我算的有多準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
雲秀拂了拂衣裳,問道:“讓你發的帖子發出去了沒?”
“夫人放心,那幾個官老爺都知道潁川侯府的威名,都說一定會到的。”
雲秀欣然點了點頭,眸中閃爍著志得意滿的光。
她重生就是要成功的,不僅要在生意上蓋雲卷一頭,男人也一樣!
雲卷埋頭往逍遙樓走去,她腦中不斷迴響著雲秀的那番話,心裡一股無名火在到處亂竄。
正走到長廊拐角,雲卷低著頭沒有仔細看,不小心與來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很是不耐:“誰啊——大,大嫂?”
皎月快步上前扶住了雲卷,雲卷掃了眼蕭明予,擰著眉嗯了聲,越過他就想走。
蕭明予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她。
“大嫂,好些日子不見了……你傷好些了沒有?”
“什麼傷?”
蕭明予指了指她的膝蓋,雲卷淡淡道:“本來就只破了點皮,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
“你還有事嗎?”
蕭明予抿抿唇,“我代我娘跟大嫂你賠一句不是。她那人性子太急太躁,你開鋪子並不是你的錯。大嫂你能把水雲澗經營的那麼好,實在叫我欽佩。”
被他這麼一耽擱,雲捲心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不鹹不淡的說:“知道了。”
她想要離開,經過蕭明予身旁忽然想起什麼,抬眸看向他,“那天是你給蕭蘭亭報的信?”
“啊?對,是我。”
“多謝。”那日之後雲卷一直沒跟蕭明予道這一聲謝,雖然蕭明予報信的目的不全是為了她,但云卷也不想欠著這一份人情。
她視線垂落在蕭明予手中攥著的書卷上,蕭明予注意到她的視線,連忙解釋:“我溫書有些累,就想著出來散散心,沒想到就撞見大嫂了。”
蕭明予視線飄忽,看樣子沒說實話。
雲卷想到什麼,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她深呼吸幾次,說道:“科舉三年一次,時間雖長,但只要勤懇總有機會入仕。”
蕭明予愣愣點了點頭,雲卷:“科舉舞弊不僅會被取消資格,更是會連累全族,讓整個家族的人因你而蒙羞。”
蕭明予一愣,雲卷大步離開,只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
涼風吹過長廊,將蕭明予的心也吹亂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雲卷離去的方向,瞳孔震顫。
自己在想什麼,雲卷竟然看出來了?
他麵皮發燙,濃濃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明予?你在這兒幹什麼?”
雲秀快步走了過來,她警惕的看著長廊盡頭,“我好像看見雲卷從那兒過去,你們撞見了?”
“嗯。”蕭明予低低應了聲,雲秀抬頭一看,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們說什麼了?!”
蕭明予不明所以,還沉浸在被雲捲髮現自己妄圖舞弊的羞恥中,雲秀見狀卻炸了鍋,抓住蕭明予的衣袖尖聲逼問:“說啊!你和那個賤人說什麼了!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