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流放罪籍,根本不是商賈。當然,他還有一重身份,就是夫人的青梅竹馬,跟夫人曾經定過親的陸遠山!”
“畫扇,你娘可真是一個痴心人,這麼多年了,這麼多銀子,人家都未必記得她長什麼樣兒。”
霞姑姑是個罕有的痴心人,嚴格來說跟她通訊的並非陸遠山本人,而是陸遠山的妾室。
那些錢財,也都是透過這位妾室之手貼補到陸遠山和陸家人身上的。
這麼多年了,為了守住更大的秘密,楚氏都只是偶爾打探一下彭州的訊息,根本不敢跟陸遠山聯絡。
霞姑姑才是那個真正幫助陸家的人,她自己痴心一片,還要拉上唯一的親生女兒一起付出!
畫扇蒙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霞姑姑,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何會落得這般下場:
“你瘋了,你這個瘋子。你為了一個你得不到的人,逼自己的親生女兒做賊,你還覬覦夫人的男人!”
“我們會這樣,都是你害的。不不,是你騙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因為你!”
畫扇知不知情都不能否認,如果沒有她,霞姑姑根本沒有足夠的錢財滋養她心底的那棵相思樹。
這下子,畫扇徹底明白了,她們母女淪落到這一步不是因為夏明嫣,純粹是因為她們自己作死!
其實楚氏和夏明月很像,都是自己得不到也不讓別人得到的人。
上一世夏明月自己貪圖華靖離的爵位,嫌棄李玦是個可能承不了爵的世子,夏明嫣嫁了她挑剩下的,她都要讓夏明嫣淪落為妾。
楚氏才不管霞姑姑給陸家人提供了多少實際上的幫助,她也不會想要是沒有霞姑姑,陸遠山說不定都餓死、病死了。
楚氏只知道霞姑姑覬覦了她的硃砂痣,她要讓這對母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連乾脆的賜死都不肯給!
霞姑姑由著畫扇哭鬧、怨恨,漸漸地也明白過來:
“人麼,再精明的也傻過,奴婢傻,夫人也傻過。只是……大姑娘其實精明的很,你一直都知道?”
“奴婢又犯傻了,你知道又能怎樣。這麼晚了,大姑娘私自出府,該不會只是想讓我們母女反目吧?”
夏明嫣收斂情緒,語氣恢復了冷靜:“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我想跟霞姑姑你談一個條件。”
“如果霞姑姑肯滿足我的好奇心,我會設法讓你們母女在煤場活下去,而且活得還不錯。”
“娘,你快答應大姑娘,你快答應她。說不定她能找人換下我們,我們就不用去煤場了。”畫扇激動地道。
“一點兒罪都不想受,做夢!”
夏明月瞪了畫扇一眼,抬手間一根銀針刺入畫扇頸側。畫扇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霞姑姑聲音都在顫抖:“大姑娘,你還是學了醫術……你一直瞞著夫人?你……很好,你問,奴婢知道的都告訴你,奴婢信你能保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