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我真正的二妹妹,現在在哪兒?說了吧,我不信你們不留後手。”
霞姑姑又猶豫了:“大姑娘,這麼多年了,奴婢也不清楚。你知道也沒用,就算你把人找出來了,又能怎樣?”
“夏家會認一個在商賈之家長大、甚至為奴為婢的女兒麼?會願意承認夫人的醜事麼?老爺甚至還會怨你揭穿了這件事。”
不管誰是親生的,之後夏明月都是端侯府的世子夫人。
夏庸要求內宅以和為貴,對上這種事面上定是要裝聾作啞、粉飾太平的,即便私下處置了楚氏,也不會讓其他牽扯進來的人有好果子吃。
更何況,楚氏有孃家做靠山,夏明月有夫家人倚仗,真的能把她們怎麼樣嗎?
夏明嫣眉梢微動:“我又不是傻子,不會明晃晃地把人帶回夏家。你不說,我也會繼續查,就是慢一點兒。”
“你應該清楚,縱使夫人要用你的路子,也最多隻是饒你不死。你覬覦了她的心上人,活罪難逃。”
“你們母女要是想在煤場裡過得好些,還得靠我。況且,你若是告訴我,我還可以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霞姑姑斟酌了一下,咬牙道:“奴婢後來使了銀子託人打聽過,奴婢託付的那戶人家遇上了海難,大人都沒了,那孩子就被送到鄉下的親戚家養了。”
“那戶人家姓於,給孩子取名叫杏兒,在寧城郊外的於家村……別的,奴婢真不知道。”
“於杏兒?有名有姓、有大致的地方,就不難找。放心,我會信守承諾的。”夏明嫣正色道。
霞姑姑把頭一偏,甩掉眼角的淚珠:
“大姑娘好本事,你什麼都知道,連煤場那種地方都能伸進手去,卻一直隱忍不發。”
“夫人以為將你養成了應聲蟲,她不知道……你是個狠人,真正的狠人……”
夏明嫣不屑地一笑:“狠人,誰又不是呢?夫人不狠,還是你不狠?咱們都別五十步笑百步了。”
“你教唆親生女兒偷竊,只為了慰籍自己心裡那點兒相思之情,你不狠?”
霞姑姑被說得臉面上下不來,反口問道:“大姑娘就不怕我把今晚的一切告訴夫人?”
夏明嫣冷笑:“你可以去告密,可是……我只是隱藏心機,至少眼下還沒有真正做出什麼。”
“你可不一樣,別忘了,是你放走了於杏兒,給你家夫人留下了一個這麼大的把柄。”
要說就一起說,看誰先死呀。
霞姑姑如夢初醒,苦笑道:“大姑娘說的是,奴婢還有什麼臉說你呢。還請你信守承諾,給我們母女一條活路。”
見她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夏明嫣諱莫如深地哼了一聲:
“別這麼沮喪,我肯定是要保下你們的,你們可是人證。沒了你們,將來誰幫我證明夏明月和於杏兒的身世?”
“哦,對了,剛剛還許給你一個秘密沒說……其實畫扇做賊做得也不算虧,你的痴心也不能說全都是單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