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也只對夏明月的婚事上心,對雲哥兒還不如對楚家的侄兒、外甥,雲哥兒算是個乖巧的孩子,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惹了母親嫌惡?”
楚氏當年產下龍鳳胎,別說是夏家和楚家,在整個元京都是一樁喜事。
這樁婚事原就是楚相和夏家老太爺安排的聯姻,楚氏心裡有人,夏庸是個不解風情的大老粗,二人之間是真正的相敬如賓。
連帶著楚氏對這一雙兒女也不溫不火的,甚至還帶了些厭惡。
當時老太太還說楚氏大概還沒有適應自己母親的身份,過上一年半載的,孩子養親了,就好了。
結果,就是在滿月宴之後,她突然就對夏明月好了起來,反而對自己的獨子夏登雲並不上心。
說的現實一點,無論是楚氏還是楚家,都該重視夏登雲才對。
楚氏就這麼一個兒子,夏明月早晚要嫁出去,楚氏的將來和晚年都得指望著夏登雲。
對楚家來說,聯姻就是為了拉攏夏庸和他手上的兵權,而能不能長久的拉攏住,把這份關係維繫到下一代,靠的就是夏登雲。
可饒是楚家提點了很多次,楚氏都半點沒有收斂她的偏愛,這分明是沒怎麼把夏登雲當自己的孩子啊。
還有那晚之後,夏明月怎麼就生了凍瘡了?還生在了臉上。
夏家從來沒有缺過炭火,在楚氏和朱老太太治下,也沒有敢如此懈怠的乳母和僕婦……所有的巧合湊在一塊兒,都不是巧合。
夏明月剛滿月臉上就生了凍瘡,根本就是因為她才是那晚抱進府的那個彭州來的嬰孩。
霞姑姑緊緊地閉著眼,不敢看人:“夫人……只是更喜歡女兒,覺得雲哥兒無趣,不是因為這個。”
夏明嫣繼續道:“夫人不喜歡雲哥兒,是因為雲哥兒是她和我父親的孩子。她喜歡夏明月,將她視若掌珠,是因為她是陸公子的女兒。”
“雖說夏明月是別的女人生的,可她身上到底流著一半陸公子的血。礙於身份,礙於楚相大人的嚴令,她不能幫陸公子做什麼。”
“可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被送進了府裡,送到了她面前,就那樣看著,她哪裡還忍得住?霞姑姑,你是夫人身邊的人。”
“你應該清楚,在夏明月滿月之前,夫人偶爾還是會跟身邊人提起陸家人的,跟父親相處時,也難免會有些不妥當的地方。”
“可在那之後,就都沒有了……她這是為了守住一個更大的秘密,才強壓下了自己心底裡的那些東西。”
霞姑姑睜開了眼,深吸了幾口氣才平復了呼吸。
當年做下這件事的時候,夏庸在北疆督戰,朱老太太去了寺廟裡祈福,都是第二年夏天的時候才回府的。
兩個孩子年紀相當,剛滿月的孩子長相差別不大,只是胖瘦和氣色因為養育的條件不同差別較大,這些後來都養了回來。
加上陸遠山和那妾室的容貌都不錯,夏明月在容顏上自是上佳的,縱使不是親生骨肉,人們看了也不能說她半點不像楚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