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夏明嫣因為吃驚而大睜的美眸,輕笑了一下,“夫人不要告訴我你不會,信任是相互的,想清楚再回答。”
“還有華家世代行伍,沒那麼多規矩,以後沒有外人的時候不用一口一個妾身的。明日你去見父親、母親,切記如此,別嚇著他們。”
“時候不早了,夫人早些回去歇息吧,需要什麼東西,可以找蔥白。”
的確不早了,一番話下來,華靖離的氣色很是不好,夏明嫣不好多留就告辭離去了。
曹蔥白做賊似的從外面進來,手上端著粥飯朝著華靖離遞了遞:
“侯爺你先用一點,這幾日都灌湯藥,還是得吃點兒東西……小的剛剛過來,聽到了一點兒,有些話小的不知當講不當講。”
華靖離給了他一個眼神兒,曹蔥白差點把手上攪動的勺子掉地上,說話都快了起來,
“不當講也要講,侯爺,夫人真是一位賢婦,自己生得如此貌美,還能如此大度,世間少有。你該惜福才對,這第三條怎麼就只說了一句‘知道了’呢?”
“這種好事兒,不管將來當不當真,都該先答應下來。夫人她剛進門,因為夏家毀諾換婚的事,她心裡有愧,覺得自己低了一頭。”
“她為了表示誠意,才主動提出要給你納妾。你現在不先答應下來,你脾氣這麼臭,用不了多久就把她的愧疚折騰沒了,到時候她反悔不讓你納妾了,你可別後悔。”
曹蔥白和郭林都是從小就跟在華靖離身邊的,說話沒大沒小慣了,處處都戳他肺管子。
“賢婦?我剛醒來,一口吃的都沒有,還要聽她說一大通有的沒的。”
華靖離喝了兩口粥,沒好氣地嘀咕著,“納妾……我看她是不想自己辛苦,想多個人過來伺候我,她自己躲清閒。”
曹蔥白咂咂嘴:“侯爺還敢讓夫人來給你治傷,她一個姑娘家,就算學了些醫術,能治的了你的傷?你膽子可真大。”
“這你可得聽小的的,這治傷不能亂來,不能因為你想讓夫人對你動心,就讓她試。她要試,改天讓郭林給她抓點兔子啊、鹿啊什麼的試試……要治,就請楊郎中過來。”
簡直就是亂來,就算夏明嫣跟著楊家人學了蠱醫之術,她才多大,看過多少病患,給多少人治好過?御醫都治不好,她能行嗎?
華靖離愣了一下,上一世在南疆他的確看過夏明嫣給李玦治傷,可是李玦那只是輕傷和水土不服。
是有些冒險,可是想要精進醫術不多練怎麼行?不找幾個疑難雜症練手,如何長進?
能受這麼重外傷的大多數都是男子,難不成她還要拿別人練手?到時候讓她把握點分寸就是了。
華靖離不擔心夏明嫣拿他練手,令他疑惑的是夏明嫣面對他是樣子不對,也說不出哪兒不對。
難道……她也是過去回來的?可是又不想,她每一個表現不尋常的地方,似乎都能找到合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