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遇到的人沒有不誇讚他們夫妻郎才女貌的,光是這些誇讚,就勝過那些回門禮千萬。
何況他們帶回來的回門禮只是沒有那麼豪富,中規中矩還是有的,她相信這一切都是暫時的,等李玦襲了爵,建功立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夏明嫣正跟楚氏和夏庸說著話,如今華靖離不僅前途未卜,身子都未必能重新康健起來,夏明嫣這侯夫人就是個虛名。
楚氏縱使對夏明月和李玦的這門婚事不滿,也不會對夏明嫣怎樣了,這個繼女只要不礙找夏明月的路,她也樂得做個和善的繼母。
楚氏不僅難得對夏明嫣少了許多往日的嚴厲,還噓寒問暖了一些,還囑咐她子嗣的事不必著急。
夏明嫣頗有些不適應,上一世她給李玦做了貴妾,夏明月嫉妒她能跟李玦朝夕相伴,每次回來都要陰陽怪氣一番。
那時的楚氏不僅愛找她麻煩,還對她提出種種要求,恨不得讓她從本就家底單薄的端侯府裡刮下一層油,還把李玦沒能順利承爵怪在她頭上。
還催著她勸李玦幫著夏庸,勸其他軍侯府將各家府軍歸於並不統領,從而保住夏庸的官位。
如此這般對她毫無要求、只讓她過好日子的楚氏,太過稀罕,太過難得。
夏明嫣靦腆地笑了一下,輕聲回道:“謝母親關懷,眼下我只願侯爺能夠好起來,別的都是不求的。子嗣之事,我不敢想。”
“婆母倒是催過了,我就說……只要她有合適的人選,想給侯爺納妾,就由著她做主。”
“辛苦我兒了,理當如此。”楚氏客套地道。
夏庸也頗為滿意:“女子以夫為天,正該如此。你是正室夫人,切不可善妒,一定要以侯爺和太夫人的喜怒為喜怒,多幾個妾室,也能多些人幫你服侍侯爺。”
“你也得記著,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多勸勸侯爺,他以後榮養了,這華家軍的將領還是要由兵部安排才好。”
“你一介內宅女眷,不懂這當中道理。總之,大恆到了這一代,軍侯府的府軍早晚要收歸朝廷,收歸兵部,這是大勢所趨,切不可因為個人私慾,逆大勢而行。”
夏明嫣特別認真地聽著,心裡想著前世的所見所聞,她當然明白什麼是大勢所趨。
可是順應大勢,怎麼順應,什麼時候順應這可是很有講究的。
華家軍和其他軍侯府那麼多兵將,一下子都交給朝廷、交給兵部,他們會得到善待嗎?
南疆、北疆都不安穩,兵部有自己的嫡系,這些人全都收歸回去,會不會被拿去打頭陣,當作犧牲品?
這些人不僅是兵將,當中許多人都是跟各個軍侯府血脈相連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交出去就不管了。
就算是站在大局和朝廷的角度也一樣,軍侯府勢大並非他們故意坐大,這裡面有個關鍵的原因就是朝廷的兵打不動仗,根本撐不起局面。
夏庸以為收歸了朝廷,這些府軍還能像原先一樣在各個軍侯手中的時候那般能征善戰,那是他想的太美了。
前世時他想盡辦法收歸的幾支府軍,最終都跟朝廷原有的那些兵將一樣,戰力嚴重下降,所以最終征戰南疆、平定常王叛亂的,還是華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