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嫣這麼說純粹是起鬨,她才不傻乎乎地在這兩母女面前出頭。
楚氏說什麼,她就附和著說什麼,夏明月要是覺得她說的不對,那就是覺得楚氏不對。
夏明月原本想得好好的,回頭就攛掇楚氏去端侯府鬧一場,誰知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就連夏明嫣也敢這麼說。
夏明月不敢對著楚氏發火,只能衝著夏明嫣去了:
“都怪你,要不是說你身世的那些話傳了過去,婆母不滿你的出身,才想著給阿玦哥哥納一房貴妾。”
說完她還不解恨,不惜把前世發生了的事當作假想說出來,“要是你嫁過去,沒準兒我婆母會讓小何氏做正室,你做貴妾呢。”
“你嫁給華侯,一進門就是侯夫人,你當然能說風涼話了。你一進門就上杆子地允許你夫君,我可不像你這麼低賤!”
夏明嫣被氣笑了,面上卻只有驚訝:“何夫人竟然打過這樣的主意!咱們兩家之前可是定過婚書的,這……這……簡直就跟停妻再娶一樣!”
“我倒是無所謂的,誰讓我那時滿身流言呢。可她敢這麼做,分明是在輕視我們夏家,虧得他們現在還有臉請父親幫忙奔走。”
然後,她無比認真地看著楚氏道,“母親,若是何夫人曾經動過這樣的心思,就怕他們會慢待了二妹妹,將來再做出什麼讓父親和咱們夏家寒心。”
楚氏聽了也是一愣,正色問夏明月:“這些話你是聽誰說的?就算你婆母聽到了那些謠言,她想要悔婚,不讓世子娶你長姐,倒也說的過去。”
“可要是她打算貶妻為妾、停妻再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虧你還這麼著急為他們家奔走,你就該拖上一拖,掙回點顏面再說。”
楚氏這兩日都在反思她是不是把夏明月寵壞了,抱來的時候小貓似的一個小人兒,一點點地看著長大,總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給她。
楚氏總是想著,她自己未能做到肆意張揚,就想讓夏明月能夠做到,將來大不了有她為夏明月兜底,總不會出大差錯。
現在看來,她不愁夏明月將來不會榮華富貴、位即誥命,可是要想在後宅遊刃有餘,可不全是靠她護著就行的。
再這樣下去,夏明月還沒等當上侯夫人,就得被後宅的這些事兒纏死、煩死。
要坐穩侯夫人這個位子,有時候是要學會把心放寬,睜一眼閉一隻眼的。
不說別人,就說楚家和夏家,夏庸有妾室,楚霆孝也有,楚氏的生母還是大氏族家的嫡女,不也一樣攔不住這樣的事兒麼?
在勳貴之家,貴妾、妾室、通房都是見怪不怪的存在,只要彈壓住了,別鬧騰得過了分,丈夫也不寵妾滅妻,就可以了。
像夏明月這樣的,又要情愛,又要富貴,還有夫婿不止是靠祖上恩蔭,得是自己有作為的,打著燈籠找,滿元京也沒幾個。
一生一世一雙人,還得有富貴、權柄加持,她要的這樣的姻緣,不是沒有,只是滿大恆都沒有幾個,她能不能遇到,就看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