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說楚氏能為了陸遠山,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要了,還將夏明月視如己出養了這麼多年,就知道楚氏一定對陸遠山情真難忘。
以前楚氏擔心跟陸遠山聯絡被發現,會被夏家、楚家發現,連累了不知情的夏明月。
可現在有了霞姑姑用了多年的路線,還能以霞姑姑的名義聯絡,楚氏又怎麼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她可以找人順藤摸瓜找找楚氏和陸遠山那些事兒的證據了,只要能搬倒楚氏,夏明月就成了無根之木,就不難扳倒了。
還有楚家那邊她也要打聽一下,原來不覺得,今天這些事兒讓她意識到楚家跟楚氏的關係似乎比她想像的還要疏遠,這中間一定有事兒……
夏明嫣一出去,楚氏就去看夏明月了,女兒家出嫁之後就不一樣了,見面的時候越來越少,要提點什麼都得抓緊。
楚氏先讓喬嬤嬤端上兩盞燕窩,就開始數落夏明月:
“你啊,都嫁人了,還是不會說話。你如今也是大人了,得知道什麼話能對最親的人說,什麼話能對外人說。”
“我知道你看不上你長姐,怨她佔著原配嫡女的位子,怨你祖母偏疼她,可名分上她就是你的長姐。況且她在盧陽住了十幾年,跟你連面都不見,你怎麼就對她那麼大的怨氣?”
“你將來少不了用她的時候,面上對她多少要客氣些,對華侯更是要尊重。嘴裡說上幾句好聽的話,你又不會怎樣,何苦因為幾句話,就得罪了他們。”
楚氏不是讓夏明月有多敬著夏明嫣,她只是覺得為了一點兒意氣之爭就得罪了人,從而少了一份助力,不值當。
夏明月卻不這樣想:“母親,現在我是世子夫人了,成為侯夫人指日可待,嫁的又是阿玦哥哥,這些都圓滿了,就剩下這些婆母、妾室的爛事兒憋下的一口氣了。”
“您還不能讓我出了?我就是看她不順眼,一個盧陽來的土包子,也配做侯夫人?就算華侯重傷在身,她就是個掛名的,她也不配!”
“這華家真是傻子,當時換婚,他們就該強硬一點,只要她做個妾室。有宮裡的旨意在,就是讓她做妾,父親和祖母難道還敢不許了?”
“憑什麼她是侯夫人,我是世子夫人。您聽聽別人是怎麼稱呼她的婆母的,那是‘董太夫人’。我的婆母呢,那是‘何夫人’。”
“婆母是夫人,那我就只能是少夫人,她夏明嫣卻是夫人,她平白比我長了一輩兒,憑什麼,真是氣死我了!”
夏明月氣地快冒煙兒了,這幾日的好心情全被早上李玦那些要稱她為少夫人的話給攪和了。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婆母還是夫人,她這個少夫人就掌不了中饋,連夫君納妾的事也不能做主,甚至連人都不能挑。
是,華家那個姓董的老農女也要給華靖離納妾,可是聽夏明嫣剛才的話,肯定跟上一世一樣,只是提了要納妾,卻是沒有定下人的。
夏明嫣至少可以自己選人,可是她夏明月卻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