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上一世在華靖離出征南疆之前,華家人都以為華靖離除了臉上的傷疤之外,其他的都好的差不多了。
那時候華靖和就成了廢子,他本就是被用不招惹朝廷忌憚也不能礙著華靖離的路子教養長大的,沒什麼前程可言。
華靖離好起來了,誰都想著以後華家用不著他的子嗣了,他便只能徹底地混在了花場上。
這樣下去,被毀的不止是華靖和一個,現在的華靖和對華靖離這個長兄滿腔崇敬,可是當他淪落到那般地步的時候還會那樣想麼?
華靖和不是聖人,要說他將來對華靖離沒有一點怨氣,決不可能。
鉤翊侯府這一代府裡就這麼兩個男丁,兄弟不和,華靖離沒有穩固的後方不說,整個家族也少了一個助力。
夏明嫣想讓華靖離和華家好,華靖和的事兒她就管定了,華靖和不適合走仕途,看起來也管不了庶務,可要是做個名士,倒是不錯。
他擅長書畫,作詩也還可以,關鍵是長得好,是那種骨相精緻,年紀大了也會好看的型別,底子比李玦這個冠玉公子強多了。
這樣的人以後開個畫院,招幾個徒弟,做書畫行的生意,再辦辦詩會、筆會,不僅能不愁自己這一房頭的生計,還能攢些人脈。
那些文人的筆頭子,關鍵時候編寫些軼事出去,都能起到大作用,對他自己和對華家都好。
夏明嫣便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眼中閃著亮光道:“既然御青書院的擢選有這麼多人關注,咱們就不該浪費了這麼大一個戲臺子。”
“不如趁這個機會將二弟風雅不羈的名聲傳出去,既能表明二弟和華家都沒有野心,也能給二弟謀一條適合他的出路。”
關鍵是,這當中定是有人要謀劃著壞華靖離名聲的,這麼做以輕代重,直接就是救了華靖和了。
至於那些荒唐事兒,幾個名士年輕的時候沒荒唐過,反正華靖和也沒做過什麼真正過分的事,傳就傳去吧。
華靖離沒想到她會如此為華靖和打算,心裡多少有些酸澀:
“你……你覺得二弟是個怎樣的人?我那時還沒醒,是他替我迎得親,我聽蔥白說,外頭的百姓好些弄不清狀況的,還在傳你是他的妻子。”
華靖離跟華靖和的容貌有七分像,只是華靖離長期戎馬,身形要更加健碩些。
元京的百姓也不是每個都知道華靖離究竟長什麼模樣的,那日迎親,雖說大部分都知道華靖離重傷未醒,華靖和代兄迎親。
可是也有離的遠的在傳華靖離傷得沒那麼重,撐著病體出去迎親了,再有人解釋,那些人不好意思,便會玩笑著說夏明嫣跟華靖和也很相配。
甚至還有人說要是華靖離真傷得那麼重,必定是沒法子圓房的,要是人不在了,夏明嫣剛好改嫁給華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