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蘭領著夏明嫣正從假山下穿過,夏明月沒看見她們,便陰陽怪氣地道:
“娶夏明嫣?人家現在都是侯夫人了,還能看上這世子夫人的位子?也就是我,為了夫君,才肯遷就你們這端侯府。”
“再說了,別以為我不知道,外面傳她是小娘生養的時候,你們都打算悔婚了,還要定下何雨萍做正室。”
“要不是換成了我嫁過來,你們覺得我父親更疼我,我外公是當朝左相,你們早就讓她做世子夫人了吧?”
“呵,說白了,我能嫁進來,是你們求來的,為的是讓阿玦哥哥襲爵,為的是你們的榮華富貴。我勸你們對我客氣點,你們的兒女將來可都得靠著阿玦哥哥和我奔前程。”
自從老端侯壞了事兒之後,因為牽扯的人太多,實在太多丟人,雖然沒有明旨處置他們,可一直不讓無辜的李玦襲爵已經說明了這當中必有密辛。
何姨母和李姑母的丈夫因為各種原因早逝,家業也隨之敗落,現在各自的家境也僅僅是不愁衣食。
可兩大家子人,子女又都到了成婚的年紀,眼瞅著花銷越來越大,再不找條出路,就要去過普通百姓的日子了。
兩家的兒子也都不是不學無術,只是想要考取功名或是憑自己找份好差事、做門好生意,那是不大可能的。
她們二人就跟何夫人商量了一下,藉著李玦成婚拖家帶口地趕了過來,她們住在府裡,幫何夫人看好內宅,子女住在府外的小宅子裡。
等過些日子,李玦襲了爵,端侯府就又是名正言順的侯府了,侯府有屬官,就是打理家事的,也比外面一般做生意的強。
按照大恆的律法,普通人就是購置田地、宅院、買下人都是有規制的。
但如果他們靠上了侯府這條大船,將田產掛在侯府名下,他們不僅能多購置田產,還能多買些下人打理庶務,做些買賣,就是稅銀上也能少交許多。
其實夏明月說的沒錯,只是這話太直白了,對方又是長輩,一下子就讓對方站到了禮教的制高點上。
何姨母不像李姑母那般潑辣,她之前有好多年被夫家的族親送進了廟裡守寡,原本就溫和的性子早就變得跟死水一樣了。
何姨母的目光平靜無波,宛如一潭毫無生氣的死水,她淡淡地道:
“外甥媳婦所言詫異,你長姐身世上的那些閒話都是謠言,我們不是愚昧無知之人,根本不曾相信過。”
“況且你長姐如今已經是鉤翊侯夫人了,華家是什麼樣的人家?規矩、體統上是差了些,可他們是武勳人家,也不是不能理解。”
“華家家風正,不作偽,不像權勢低頭。他們都認下了你長姐,聽說最近都要請族中長輩帶著她去祭宗廟了,說明謠言就是謠言,都是假的。”
李姑母逮著機會,冷哼一聲:“就是,你還是她親妹妹呢,居然相信那些謠言,可見你沒什麼好教養。”
“你……你們……胡說!明明你們之前就是那麼說的,要不是跟何家的事兒之前就定下了,為什麼要那麼快接小何氏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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