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小娘煞有介事地說著,“老夫人不如讓夫人也來給你晨昏定省,有你看著,她也能忙起來,不至於胡思亂想,你再順道規勸幾句,大概也就好了。”
“畢竟是尚書千金,總不是那等聽不進去道理的山野村婦。”
一頓晚飯被卜小娘攪得徹底沒了胃口,尤其最後那個“山野村婦”又把董氏給捎帶了進去。
董氏憋了一肚子的氣,既氣卜小娘對自己不夠尊重,又怨華靖離對夏明嫣太好、太輕信。
第二天一早,董氏特意起了個大早,派了人去叫夏明嫣過來站規矩。
原本敬茶的時候就說好了,不用夏明嫣日日來請安,每月初一、十五、三十來就行了,其餘時候有事兒再說。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去站規矩了,鄭嬤嬤去請夏明嫣的時候也很尷尬:
“夫人別怪老夫人,她就是太擔心侯爺了,昨日又有人在她面前提了楊家幾句,你給她寬寬心就好了。”
鄭嬤嬤的話基本把事情的起因都點了出來,夏明嫣客氣地道:“多謝鄭嬤嬤提點,母親哪有不擔心兒子的,是我沒解釋清楚。”
夏明嫣在廊子裡只站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被請進去了,不是董氏不知道給兒媳婦站規矩要站多久,只是她是個急性子,等不了這麼久。
夏明嫣進去之後,主動幫著鄭嬤嬤一起調配薰香用的香料,她就那麼將香料分類,沒有開口。
董氏先耐不住了,問道:“靖離這兩日如何了?你別光顧著回孃家,沒去瞧他吧?”
“母親,昨日回來得晚,我去看過了。蔥白說侯爺睡下了,沒有什麼不對的,我就沒進去。”
夏明嫣特意記著改了自稱,沒再稱自己為“妾身”,就怕董氏又把她想到卜小娘身上去。
董氏皺了皺眉:“他睡下了,你就不知道動作輕一點進去看看麼?”
“這不是怕打擾了侯爺歇息麼,下次,不,一會兒,就算侯爺在睡回籠覺,我也一定進去瞧瞧他。”夏明嫣立刻從善如流地道。
董氏又不滿了:“非要我戳一下,你才動一下,這就楚夫人教你的為妻之道?你舅父什麼時候到?聽說他在來元京的路上找不到人了,他到底什麼時候能來?”
“我怎麼聽說你也在倒騰那些藥材,你舅父沒來,難不成你還要上手給靖離治傷不成?你到底成不成?”
“還有,你怎麼不自稱‘妾身’了?不是說元京這些個貴女都很有規矩麼?你才進門多久就不守規矩了?”
董氏連珠炮似的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越來越有故意找茬的意思,聽得鄭嬤嬤都額頭冒汗了。
夏明嫣驚訝地看著董氏,卻是不疾不徐地道:“母親有這麼多的問題,不知我該先回答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