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說暫時不會回北疆了,那邊的位子空了下去,總要有人頂上去。
李玦毫無軍功,甚至戰場都沒上過,即便要去,也得先找人保著、帶著,人先過去了再說。
等到那邊有了機會,立下戰功,再想法子運作一下,換一個位子,也就能一步步地往上走了。
何夫人覺得這條路還是比去考御青書院靠譜多了,只是這種事她不方便上門去提,正好夏明嫣來了,讓她有了機會。
何夫人特別和藹可親地道:“華侯之前在北疆勞苦功高,這一下子退下來,不知可有留下話讓哪位大人或是軍侯接手了?”
夏明嫣兩輩子以來還是頭一次被何夫人如此和藹地對待過,她忍著笑,用驚訝又特別清白、無辜地目光回視著何夫人:
“這……我怎麼會知道?侯爺他傷成這樣,我進門這幾日總共就跟他說過三五句話,他怎麼也不能跟我交心到談論朝堂之事。”
“夫人,我就是一個新婦,從前在盧陽的時候跟著我那叔父一家,我這叔父、嬸孃就是打理家中庶務、做些生意的,我外公前幾年就過世了,舅父又是個醫痴……”
“我怎會懂那些複雜的朝堂之事?就是侯爺願意跟我說,我都不敢聽。聽了,答不上來,不就露怯了嘛。”
何夫人半信半疑地看著她,還不死心:“華侯這個人像來負責,沒跟你說,他就沒有交待給別人給宮裡傳個話?”
“沒有,真沒有,侯爺他真的什麼都沒說。”夏明嫣為難地低下了頭。
何夫人有些惋惜,又有些慶幸,要是華靖離交待了什麼、推舉了什麼人,也不大可能落到李玦頭上。
這些年,華靖離就從來沒把李玦往任何軍中的位子上推舉過,他一直說李玦是個讀書人,就該在元京好好唸書、考取功名。
他倒是給李玦推薦過書院的山長,送過孤本,可誰要這些?他分明就是不想給李玦出頭的機會,害怕李玦超過了他!
她的阿玦熟讀兵書,可不是華靖離那等武夫,是能運籌帷幄的,要是有機會去軍中,功績定不會低於他的父親老端侯!
何夫人忍下心中不忿,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匣子推給夏明嫣,極盡客氣地道:
“華侯夫人,你看,阿玦跟華侯的關係這麼好,從前也都是一塊兒讀書、習武的,華侯也說過這次從北疆回來之後就要推舉阿玦去軍中歷練。”
“沒想到華侯凱旋的路上就遇刺了,這事兒也沒給交待。你是華侯的枕邊人,能不能幫著美言幾句,不用多說,就是宮裡來人問的話提一下阿玦?”
“要是這事兒能成,我們端侯府都念著你的好。就是對你妹妹也好呀,之後你母親那兒問起,我也定會據實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