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難道跟夏明月和於杏兒互換的事情有關?
楚氏是真心疼愛夏明月的,可是她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就真的如此狠心,要將她置於死地麼?
前世夏明嫣是在被毒死之前不足十日的時候才從李玦口中得知這一切的,她根本來不及查證,也沒機會試探一下楚氏的反應。
她就想著楚氏應該就是那樣一個為愛痴狂的人,得不到陸遠山,便把全部的愛傾訴在故人之女身上,再加上她恨透了夏、楚兩家的涼薄,她也可能利用自己的骨肉報復他們。
可是從另一個角度想,一個感情充沛、敢愛敢恨的人,難道就真的能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一絲憐憫都沒有麼?
一時間,夏明嫣覺得她從前對夏庸和楚氏的看法或許都是偏頗的,這裡面一定還有她不知道的事。
夏明嫣叫住身後的秋果:“你覺得夫人對二姑娘如何?你有沒有留意過,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楚夫人自然是最疼二姑娘的,心事……沒覺得,就是奴婢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奴婢總覺得夫人對二姑娘好得有些不正常。”
秋果搖了搖頭,語焉不詳地道,“就說二姑娘這個人,咋咋呼呼的,一看就是從小被夫人嬌寵著的。可是奴婢瞧著大概夫人對二姑娘只有寵愛,別的什麼都沒教啊。”
“也不是沒教,琴棋書畫自然是教了的,二姑娘據說也學得不錯,還是個小才女呢。可是這心眼兒,真的一點兒都不教麼?”
“就算夫人她特別寵愛二姑娘,想著把二姑娘的將來都安排好了,不讓她受一點委屈,可是這不是也沒安排好麼?奴婢不會說話,不知道怎麼說……”
夏明嫣卻聽明白了,她沉吟著低聲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她讓女師把我教得不通人情、不通俗物,按理說不該讓二妹妹再吃這個虧才對。”
“李、華兩家的親事是早就定下的,這兩家無論哪一家都不是坦途,她嫁到哪兒都是要有些手段的。”
“秋果,你是不是覺得夫人對二妹妹的好更像是她自己單方面的投入?就是比如說她不管二妹妹是如何反應的,她只要把自己想做的、能做的都做了,就可以了?”
“對對,就是這種感覺,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兒。而且姑娘你不覺得奇怪麼,家裡的小爺明明跟二姑娘是雙生子,他們怎麼就長得不像呢?”
“的確,是有雙生子長得不大相同的,但既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總該比旁的兄弟姐妹要親近許多。你想想那日送親的時候,小爺反而願意為姑娘主持公道。”
秋果的眉頭越皺越緊,正說著,看見遠處有一行人向她們走來,她提醒夏明嫣道,
“姑娘,你看,那是哪位夫人?不是剛剛那兩位,難道是……該不會她就是何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