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靖離的語氣很讓人信服,“放心,這兩個御醫都受過祖父的的大恩,只要我不是真的無力迴天了,他們都會這麼說。”
“傷情瞬息萬變,萬一我哪天真不好了,他們再改口說我的傷勢急轉直下就可以了。至於我用什麼法子醫治,只要結果是好的,他們便不會多嘴。”
“我相信夫人的醫術和操守,應該不會讓我和這些人下不了臺,也不會辱沒了楊家的醫術傳承,夫人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對不對?”
連御醫裡都有他的人,華家在大恆果然樹大根深,難怪遭人忌憚。
御醫如此向宮裡回報,即便華靖離真的不行了,也能幫他拖上一段時日。
這段時間,足夠華靖離和華葉峰安排好一切,讓華家軍和鉤翊侯府平穩過渡。
如此安排,更應該穩妥才對,可偏偏這時候要用夏明嫣,劍走偏鋒,走一步險棋。
要是華靖離不用蠱醫之術療傷,由幾個高明的醫者共同診治,假以時日,便可以得到表面的“痊癒”。
可是留下了病根,便給他來日再戰沙場留下了隱患,華靖離即便坐穩了現在的位子,也只是表面上的,實際上這位子下面已經危如累卵。
只是夏明嫣還是覺得這當中哪裡不對:“侯爺這是在激妾身?妾身若能治好侯爺,還能夠重振蠱醫的聲望,的確是一箭雙鵰的好事。”
“只是……侯爺既然如此神通廣大,御醫都能買通好幾個,想必尋到舅父,再把人接回來,也不是難事兒。”
“偏偏要妾身親自為你醫治,妾身實在想不出這究竟是為了什麼。咱們把醜化說到前頭,妾身還未行過醫,下手沒個準頭,萬一出了什麼事,侯爺當有補救之法才行。”
“開始的時候藥不要用的太猛,也不必用活蠱,你慢慢試,慢慢加重藥量和針法,想來也不會有大礙。”
華靖離看著她挑了下眉,“夫人慣會藏拙,嘴上說有把握的,定是有超出一般的把握。說沒有把握的,至少也有五分把握,不然便寧死不會屈從。”
“我是相信夫人的,夫人有什麼法子、要用什麼蠱,只管往我身上試,我耐得住疼。若是夫人將我治好了,我便是夫人的一塊兒活招牌。”
“屆時我可藉機請陛下封賞夫人,解了蠱醫多年的禁令,日後楊氏之人也可大大方方地出入元京。這麼好的條件,夫人不想試試就要拒絕嗎?”
華靖離的眼眸中宛如有火焰跳動,此刻他對夏明嫣只有信任,甚至還要試圖驅趕她自身對自己的懷疑和不自信。
夏明嫣心裡直打鼓,她弄不明白華靖離怎麼就如此信任她:“侯爺都這麼說了,要是一點都不試就推拒,反倒是妾身的不是了。”
“成,試就試,成了,還侯爺一具康健的身子。不成……侯爺還是多派人尋一下舅父吧,他能趕回來的話,也能補救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