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師傅過幾日便會抵京,到時可以探討一下醫術。”
奚臨“蹭”地坐直了身體,臉上的吊兒郎當也一掃而光,激動道:“皇甫神醫要入京了?”
宋言汐點點頭,淺笑道:“我外祖父前些時日陪同外祖母與師傅小聚,正好一道入京小住。
按照上次回信的日子來看,約莫再有三五日的功夫。”
奚臨一臉我都懂的表情,雙手一拍道:“好哇,要是我家老頭子知道,我居然比他更早見到皇甫神醫,非得氣死他不可。”
光是說說,他都樂得合不攏嘴,別提多高興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說的人不是他親爹,而是養爹。
就算是養爹也不能……
注意到宋言汐欲言又止,墨錦川幽幽道:“奚老爺子常掛在嘴上的話,也是問他這個不孝子在外頭胡來,究竟什麼時候會被人打死。”
宋言汐乾乾一笑,“果真是親父子。”
奚臨冷哼一聲,嫌棄道:“老頭子嫌我蠢笨,還說什麼要是過兩年再不收心,就把我逐出族譜,讓我以後在外不能再打著奚家的名頭行事。
你們看看,小爺我像是怕他的樣子?”
他們父子倆之間的事,宋言汐知道的不多,也不好貿然開口勸他什麼。
她想了想,道:“我兒時曾聽師傅提起過奚老爺子,只是一直沒機會碰見,否則半生鑽研醫術的二人必定惺惺相惜。”
奚臨輕嘖一聲,“那倒是,老頭子這輩子不愛吃不愛喝,我娘走了之後更是連美色都戒了。
能遇到一個同好的老友,他估計能拉著皇甫神醫說上三天三夜都不帶喝口水的。”
話雖然誇張了些,可宋言汐卻相信,這是奚老爺子能幹出的事情。
畢竟,師傅他老人家從前與她在醫理之上有分歧各執一詞時,他們也能坐著辯論個一天一夜不合眼。
只不過吃飯喝水還是要的,就算是拴著磨盤的驢,你也總得讓它吃草才能幹活。
想著小老頭的性子,宋言汐眼底染了笑意,“我師傅的性子想來與奚大夫投緣,應該能聊到一起。”
奚臨忙道:“那敢情好,我得多跟皇甫神醫熟悉一下,免得他什麼時候碰到我家老爺子,誤會了我的人品。”
一想到自家老爺子的脾氣,他不免覺得頭疼,感嘆道:“別人家的爹,那都跟兒子親的好似一個人一樣,恨不得爺倆穿一條褲子。
你瞧瞧我家那位,從小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臭水溝裡撿來的。”
聽著他的比喻,宋言汐壓了壓上揚的嘴角。
奚臨瞥了她一眼,幽幽道:“想笑就笑吧,我不生氣。”
說著,他話鋒突然一轉,“醜話說前頭,笑歸笑,笑完了你得幫我個忙。”
宋言汐:“什麼忙?”
“滴血驗親!”
奚臨氣得磨了磨牙,眼底閃著精光,“我肯定不是老頭子的親兒子。”
墨錦川語調淡淡,“汐兒,不必理會他。”
“什麼叫不必理我?”奚臨氣得頭髮都快豎了起來,質問道:“墨錦川,你是不是有了媳婦就不要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