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懷怒斥齊雪松忘記了神醫谷一直以來的初衷,違背了他們當初拜師時曾對天地立下的誓言。
齊雪松則反駁稱,他並沒有一刻忘記過初心,是這個世道容不下所謂的善。
明明神醫谷行的是治病救人之舉,卻要靠著機關術躲藏在深山老林之中,一代又一代過著見不得光的日子。
即便行走在外治病救人,也不敢隨意表露身份,唯恐引來殺身之禍。
難道身懷絕世醫術,擁有治病之能,反倒成了他們的錯?
面對他咄咄逼人的質問,皇甫懷只說:“師弟,你我二人既說不到一處,往後便不同路了。”
齊雪松冷笑著丟下一句“你早晚會後悔的”,便收拾東西離開了神醫谷。
他走之前,宋言汐偷偷跑去送他,紅著眼圈問他為什麼不肯留下來,和他們一直生活在一起。
明明他們師兄弟二人,從前是那麼要好,幾乎是形影不離。
在他醉心毒術之前,皇甫懷這個做師兄的,對他可謂是有求必應。
後來入門稍晚的弟子,一直以為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對此,齊雪松什麼也沒解釋,只溫柔地揉了揉宋言汐的腦袋道:“丫頭,你可是咱們神醫谷最聰明的弟子,揚名天下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你師父脾氣不好,替我照顧好他。”
宋言汐問他:“那你呢?”
齊雪松笑了笑道:“聽你師傅的,到外頭當臭名昭著的壞蛋,草菅人命去嘍。”
彼時年紀尚小的宋言汐被他的話嚇得不輕,慘白著臉拉著他的衣袖問他可不可以不要去,她不想讓他變成壞人。
說到最後,還忍不住掉起了小珍珠。
齊雪松幫她擦了眼淚,笑的肆意,“丫頭,讓你師傅放寬心,我往後在外頭作惡肯定不會打著神醫谷的名頭。
替我告訴他,往後就是我死在外頭,也只當不認識我這麼個人。”
扔下話,齊雪松哈哈大笑的轉過身,走的果決。
宋言汐想去追,卻不小心摔了個跟頭,磕破了腦袋。
她趴在地上看著齊雪松的背影越來越遠,哇哇大哭。
師傅被她的哭聲吸引過來,站著那棵樹下,牽著她對著再也看不見人影的山路破口大罵了半個時辰。
抱著她回去上藥的路上,小老頭告訴她,往後世上再沒有齊雪松這個人。
哪怕街頭再見,也只當是陌路人。
再有半月便是莊詩涵與林庭風的婚期,以宋言汐對齊雪松的瞭解,他必然會回京參加自己徒弟的婚宴。
到那時,她要親口問問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徒弟頂著神醫谷的名頭,在外以救命之名行作惡之實。
如果可以,宋言汐更希望齊雪松是被莊詩涵所欺瞞,並不知道她在外乾的那些好事。
哪怕小老頭嘴上不說,她也知曉,他心中其實惦記著這個自小被他養大的師弟。
即便理念不合,可過往幾十年的感情,卻也不是假的。
宋言汐輕嘆一聲,低喃道:“也不知道師叔這些年都住在何處,過得如何。”
聞言,墨錦川眸色沉了沉,指著抓出來的幾味藥問:“汐兒,這些藥是不是要碾成粉末?”
宋言汐回神,忙制止了他的動作道:“這些藥的藥性很烈,碾碎之後的一點粉末都能有可能要人性命,王爺就別碰了。”
墨錦川眉頭微擰,“你碰就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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