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羅子騫身上的傷好了一點,顧景春吃完了三次藥。
天都城中卻多了許多巡邏的侍衛。
而且,對每一個出城的人都要反覆盤查一番,很是詳細。
顧景春清楚,這時候想要出城,恐怕就難了。
而現在,既然羅子騫說他有出城的方法,那麼倒不如試一試。
深夜。
整個天都籠罩在一片黑暗當中。
就連那月光都被烏雲籠罩,將那一點點的光都給遮蓋。
而就在這個漆黑不見五指的夜裡,一個男子卻在房頂上穿行。
他一身白衣,動作行雲流水。
最後,才在那片廢墟旁邊的房頂上停了下來。
沈鶴川垂眸看著這裡的殘簷斷壁,心還是止不住地刺痛了一下。
他看著炸燬的房頂,燒斷的房梁。
原本完完整整的鋪子,現在只剩下幾根參差不齊的柱子,可見當時的爆炸威力有多大。
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她還是讓睿王當眾承認了給他下毒之事。
而他卻並未保護好她。
想到這裡,沈鶴川只覺得呼吸困難。
忽然,沈鶴川的目光頓了頓。
他盯著地面的某處,落下下來。
他站在一片廢墟的中間,環視一圈。
這裡,應該就是爆炸的地方。
因為這個的殘破最大,從這裡到四周,威力依次減小,就連房頂都整個坍塌下來。
可為何,這裡的地面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沈鶴川輕輕地踩了踩地面。
地面結實,看似是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沈鶴川卻是變了臉色。
看似沒有什麼不同,便是最大的不同。
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近日來發生的所有的事情。
出事後,所有人都迅速從驪山回到天都城。
羅尚書府因此悲痛萬分,羅夫人的哭聲震天,每日以淚洗面。
每日來弔唁的人無數。
可在這些人中間,一個不起眼的乞丐卻從後門進入了羅尚書府。
那天之後,羅可進便和柳思華親自來這裡取了一把土,說要給羅子騫下葬。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天機見他精神不好,每日在他的耳邊碎碎念,恨不得將天都城中每日發生的事情悉數都跟他說一遍。
其中,有件事沈鶴川聽到了耳朵裡。
那就是近日以來,天景商行將大部分的鋪子都轉了出去,並將生意的重心悄悄然從天都挪了出去。
而他如果沒記錯的話,天機曾經說過,這天景商行的母幕後之人,極有可能是顧景春。
可惜,那時候的他沒信。
可,若是,顧景春真的是天景商行的東家呢?
為何這天景商行會提前搬離出去?
還有,為何,顧瑾希和其他下人的屍首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