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柱的思維跟普通人差不多,買賣還沒做呢,不合計成本利潤,先怕賠。
“臭家裡不至於,就算你把賣不出去的豆腐都餵牛,也賠不了錢!”謝寧想了下道:“一斤豆腐大約能出二十五斤豆腐,這還是水分大的石膏豆腐,要是滷水豆腐大概在二十斤。”
“城裡的張家豆腐坊賣豆腐一塊四文錢,咱不定太便宜,能搶他的生意就行。”
“便宜一文錢!”
“一塊豆腐定價三文錢!”
“三文?”謝大利算賬很快,大吃一驚,“你剛才說一斤豆子出二十多斤豆腐,那豈不是十文錢一斤的豆子,就能出二十多文快三十文?這、這也太掙錢了吧!”
“不光這!”
謝寧慢條斯理地切著泡發木耳和肉丁道:“還有腐竹、鮮豆皮這些可都是不計算在內的,腐竹就是豆漿煮開上面那層薄膜,用筷子挑出來曬乾就是腐竹,豆皮一樣,就是沒幹的時候。”
“這些個也可以賣錢,四文、五文錢一張都行。”
“那、那幹豆腐和豆乾呢?”
李濟小臉紅撲的,今日豆腐的成功,已經讓他聯想到,以後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了。
就差沒把生幾個孩子叫啥給提前想好了。
謝寧道:“這些不著急,一樣樣慢慢來,等我考完院試都教你,先把豆腐在十里八村賣開了,剩下的都好說。”
“三文錢……”
“三文錢……”眼見著李二柱跟著謝寧就要發家了,謝大利有些羨慕,“一天不用多磨他個三十斤豆子,便是五六百斤豆腐,一斤豆腐賣三文錢,這一天就是快一兩銀子的進項啊!”
“二柱哥!你往後可是有錢人了!”
一天一兩銀子……
這對靠賣柴火種地,一年到頭存不下五兩銀子的李二柱來說,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李二柱對即將到來的破天富貴,砸的有些不敢相信,“一天一兩銀子……這、這能麼……?”
“怎麼不能?”
謝寧攤開來分析,“咱的豆腐先在十里八村賣開,攢攢口碑,之後再進城裡去賣,在鄉下一天多了不說就光咱村,十斤豆子絕對能賣出去!其他村子開春都忙活種地,手裡緊沒啥錢,那幾個村子跑下來十斤也是能賣出去的。”
“一天六七百文錢,成本算上你跟嫂子還有李濟的人工,不到一百文,剩下的都是純利。”
“一個月,十幾兩銀子肯定有剩!”
“天哪!”
細賬一算下來,李二柱和謝大利大腦都要空白了。
李二柱當即就拉著李濟道:“謝寧,我先去找你嫂子,他孃家去年剛出生一頭驢,我讓她去買下來,家裡的豆腐坊要是開了,一頭牛肯定不夠,我還得給你往城裡送藥材呢!”
李二柱一走,留下謝大利怔怔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跟謝寧年紀相仿,以前在村裡玩的最好,可以說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
便是謝寧後來走了歪路,被所有人瞧不起,他也沒說過謝寧一個不字。
但現在眼見著李二柱就要發家。
他還什麼都沒有。
那做豆腐的方子雖說謝寧沒瞞著他,但他心裡根本不允許做出,搶人生意背信棄義這種事。
可一天一兩銀子的收入……
“大利哥。”
謝寧看出來謝大利出神,隱約能猜到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道:“大力哥,你別急,做豆腐雖然掙錢,但是還有比這更掙錢的生意,我打算以後咱倆合夥做。”
啥?
更掙錢的買賣?
謝大利麵皮僵硬了一瞬,露出笑臉憨厚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兄弟,讓你看笑話了,我不是想跟柱子哥爭,實在是這豆腐太掙錢了,我、我……”
“沒事的!”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謝大利心裡不舒服太正常了,平心而論,便是謝寧自己遭遇了這樣的處境,沒準也會心裡不舒服。
“謝寧,你剛才說比豆腐還掙錢的買賣,那是啥?還能有比一天爭一兩銀子還多的買賣?”
“那可太多了!”
謝寧將肉沫下鍋,給灶上添了一把柴道:“有道是書中自由黃金屋,書中自有玉粒粟,我以後走科舉的路子,沒準會當個無所謂的閒官做做,但咱們大宴朝當官的不許做買賣,我這家裡情況你比誰都清楚。”
“媳婦是外來戶,孃家沒人,嫡親二叔又是那個德行!”
“柱子哥,人品厚重,為人也仗義,但他做小買賣行,若是大生意的場面,他拿不住。”
“那我就行?”
謝大利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場面,就是去城裡的酒樓吃席,他有點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