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田?
什麼樣的肥料能值當劃出四百畝地來做實驗。
歷來,糧屬研製新的種子和肥料從沒有這樣大動干戈過。
更沒有把一州知府和同知全都叫來的先例。
譚佑銘不禁拿著那張紙詳細看了起來。
不看還好,一看這人筆鋒,下筆的線條,他可太熟悉了,當初縣考那幾篇文章他反覆閱讀,後來府試的文章,現在還放在他的案頭不時就被拿出來欣賞一番。
“這……這肥料是謝寧想出來的?!!”
劉同知和其餘幾個典薄同時一愣。
謝寧是誰?
連拿下兩場考試的案首。
恐怕整個雲州府衙沒有沒聽說過他的大名的。
一個科舉的案首,他竟還能研究種地的肥料?
廖吉昌闔著眼唇角露出一絲笑意,“是他,你認識?”
“回大人的話,他人我不認識,但他的文章下官可是看得都要背出來了!”
譚佑銘拿著這兩張紙欣喜地道:“這肥料育苗的方子,既然是出自謝寧之手,想必大人是見過他了?”
“見過了!”廖吉昌唇角笑意更甚,他想起酒樓裡謝寧才壓群芳的場面,笑道:“挺有意思的少年英才,才學不缺,意氣不缺,就是少了那麼點爭鋒的勁頭。”
還少了點爭鋒的勁頭。
這話要是被方才酒樓裡被謝寧摁頭虐的一眾學子聽見,都得立刻吐血三升。
譚佑銘道:“許是因為出身不高,才不願意多惹是非。”
“是麼……?”
廖吉昌道:“我看這小子不願惹是非是假的,懶得搭理才是真的!”
府試案首一出。
雲州城都罵他罵成什麼樣了。
他還有閒心在家裡搗鼓牛糞。
便是今日酒局,若不是那頭說話太難聽,恐怕也激不出謝寧一二。
譚佑銘雖沒見過謝寧其人,但聽廖吉昌所說愈加對謝寧本人來了興趣,不過眼下正事要緊,他道:“大人之命,下官會盡快辦好,糧食的選擇依下官之見,光黃豆一種不足實驗肥料的產量,不如把再多開幾塊地,把常用農作物都種上,來日也好憑此推廣。”
雲州城作為西北都護府駐紮地,雲州知府行政能力自然卓群。
“可以,就按你說的來。”廖吉昌思慮了下道:“朝廷對拔毒藥方的嘉獎不日就能到雲州,你另出一道公文,把拔毒藥方的初始者也一併算上。”
謝寧在文人圈子裡被排擠,廖吉昌作為西北第一人,不能明著護。
那就讓雲州官府明著護!
蓬萊酒樓一晚上的文鬥在城裡掀起如何軒然大波,謝寧人在鄉下並不知道,他醉酒回家,抱著媳婦纏磨了半宿,到了第二天睜眼才發現,許婉的手腕腫了,唇角也破了。
連早飯都沒搭理他。
看來得好一段日子,不能研究今晚吃雞了。
謝氏一族要在村裡開族學的訊息不脛而走。
謝寧癱在床上抱著從李家拿來的經義正衣冠不整地鑽研,謝克忠就上了門。
也不為別的事,還是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