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考個小三元,別人都嫉妒得恨不得咬死我!”
“這官我不當!”
“你不當?”
廖吉昌吹鬍子瞪眼,簡直被這滑不留手,滿身心眼子的臭小子給氣笑了。
“行,你不當!”
馬車吱嘎吱嘎,就快要停到裴家小院門口。
車裡安靜了一會。
謝寧知道廖吉昌可能生氣了。
可那又如何?
他不想幹的事,誰也別讓他操勞挨累!
馬車外,車伕道:“老爺!謝三元,地方到了!”
“下車吧!”
廖吉昌兩眼緊閉,像是多瞧謝寧一眼都要鬧心。
謝寧起身一隻手都已經撩開車簾,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廖吉昌睜開眼,嘴角壓著笑意,“怎麼後悔了?想在我身邊當個七品小官了?”
謝寧展顏一笑,厚臉皮地從兜裡掏出一沓銀票,“廖世伯,二十一萬兩銀子太多了,放我這怕半夜被偷,要不您先幫我保管著?”
“你……”
廖吉昌都快要被他氣的沒脾氣了,他壓著一口氣一把奪過銀票,怒道:“放我這?明個我就把銀票送西北衛去!”
“呵呵……我知道您不能!”
“行了,趕緊回去吧!”
謝寧麻溜滾下馬車,進院門之前,還不忘拱手施禮,“恭送廖世伯,廖世伯改日再見!”
“相公,你回來了!”
院門推開,許婉正坐在廊下看書。
“看什麼呢?”
謝寧笑道。
“一本雜記。”許婉道:“相公吃飯了麼?廚房裡還熱著菜,是裴千總下午叫人送來的,他說晚上還會再來。”
“嗯!”
謝寧回房換了一身衣服,先去隔壁屋子,槐棋一見他來,立刻開始抹眼淚,“謝公子,我家公子還沒醒,這可要怎麼辦呀!他這都昏迷多少天了!”
好端端的大活人,一直昏迷也不是一回事。
謝寧心裡也著急,他給吳俊源診脈,這小子脈象已經逐漸平穩下來,他又翻了翻吳俊源的眼皮,地下晦暗一片,一點有意識的跡象都沒。
這讓他不禁想起,王府裡神神秘秘的幾個道人。
會不會真是被人嚇了降頭。
“槐棋啊……”吳俊源總是不醒,也不是那回事,他道:“你知道你家大公子,吳將軍怎麼能聯絡上不?或者你家公子有什麼信物什麼的沒?我送去叫裴千總送去聯絡聯絡。”
“信物?”
槐棋不過十三歲的小孩,連天地哭,眼睛都快哭成妙木山的蛤蟆了。
他抽泣著道:“信物……謝公子,我家公子出門什麼都沒帶,戶牒那天也掉泥裡了,信物……我、我算不?”
謝寧有點無奈地點點頭,“你算!”
晚飯吃了沒多一會,裴毅便來了。
見謝寧正在吃飯,他大馬金刀地坐下,拿起桌上的滿頭就啃,“謝三元,你上次給我兄弟們治病的神藥還有沒?”
上次臨時做的青黴素,已經一滴都沒。
謝寧道:“沒了,怎麼了?軍中出現瘟疫了?”
裴毅嘆氣道:“瘟疫倒談不上,吳統領治軍深嚴,白城瘟疫剛冒苗頭,赤甲軍中就已經防治著了,就是這最近,胡人大軍集結宿川城外,兩軍對壘天有不測風雲,萬一真打起來了,我的兄弟們少不得要衝鋒陷陣,若是有了謝三元你的神藥在,他們不知要少遭多少罪。”
青山處處埋忠骨。
何須馬革裹屍還。
裴毅這些赤甲軍,乃是大宴西北最強的軍事力量,保家衛國的兄弟要抗生素,謝寧一點沒猶豫,“神藥製作需要時間,上次做的太倉促也有賭命的風險,你要是不著急,我這兩天再做一批。”
“做一批穩當點的,然後告訴你什麼病能治,用藥忌諱!”
“成!”
裴毅道:“正好吳統領放了我幾天假,讓我好好養傷,那我就等你把藥做好了再走,哎對了,我見你媳婦一個人在家,要不我明個叫家裡的婆娘過來?正好跟你媳婦能做個伴!”
“這當然最好!”
關於許婉的身世,謝寧心中有個猜測。
但猜測總歸是猜測,有些事情太快浮出水面對誰都不好。
他想了下道:“對了,胡人大軍集結,老裴依你看,能打起來的機率有多大,或者我想見你們吳統領他能有空嗎?”、
吳俊源是吳世英的親弟弟。
現在吳俊源昏迷不醒,一旦有個什麼,必須得讓親屬知道。
“想見吳統領?”
“那要費點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