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什麼東西?”
謝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李武大嗓門道:“種子啊!你不是讓我家商行給你搜羅各種奇怪的種子麼?這不都在這呢!一共一來斤,都是商隊裡的人四處劃拉的,有從胡人哪兒弄的、波斯人、暹羅人、安南人總是哪兒的人都有。”
謝寧接過來布袋子開啟看了一眼。
裡面的種子是不少,但他不認識。
還得先種出來再說。
“對了,往南走南屯有家豆米酒好喝!”李武一把扯開謝寧身上的被子,無比豪邁道:“走!哥帶你喝酒去!”
就在這時,張啟鶴端著碗走了進來,“喝酒?李將軍要與謝大人到哪裡喝酒去?”
原本和李武兩個人去喝酒。
出發的時候卻多了個老頭。
張啟鶴哆哆嗦嗦上下馬車都費勁的架勢,惹得李武不斷皺眉,跟謝寧悄悄說,“這老小子撒尿都澆鞋幫子吧?你瞅他上馬車那費勁兒,別上炕都費勁,再一個弄不好喝死了。”
謝寧剛要笑著給他一杵子。
張啟鶴就在前面回頭道:“李將軍多慮了,老朽現家中還有小妾未滿三十,去年還給我添了個大胖兒子,我老人家可能上馬車沒你們利索,但上炕絕對是不成問題的。”
“再早三十年,滋出來的坑絕對不比你們小!”
李武腳步一頓。
一張臉頓時變成驢臉。
謝寧撇了他一眼,哈哈大笑幾聲。
讓你背地裡說人小話,這回好,聽見了吧。
南屯村距離榷場不遠,是位於白鷺山脈邊緣,比鄰胡人草場的一個小村子,因是靠著梁河水源地,幾年大旱並沒有影響這裡太多,未到村口遠遠望去滿山疊翠下面房屋錯落。
很有一派田園詩意。
謝寧懶坐在車裡沒下來,他對張啟鶴道:“張大人,村裡顛簸,不如上車來吧。”
“啊……?”
張啟鶴轉過頭,花白的頭髮被風糊了一臉,不解地看向謝寧,“謝大人,你在跟我說話?”
……
謝寧沒吭聲,直接把臉扭到了一邊。
李武笑著湊過來,大笑道:“哈哈……咋樣,你說啥人家沒聽著!”
謝寧白了他一眼,“是沒聽著,但你再罵他一句試試,他指定能聽見信不信?”
“耳背還能挑著來?”
李武當即嘿嘿一笑,張啟鶴、腿瘸、人老,一看就不中用的難聽話還沒落地,張老頭立刻就轉過頭來,怒瞪著他,“李將軍,老朽好歹年長你了三十歲,便是老了,這耳朵也是好使著呢!”
李武:“……”
謝寧頓住一瞬,轉頭放聲大笑。
此時正午剛過,村莊一片寧靜,李武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豆酒家老闆娘,如何豐腴有風情,忽地話題戛然而止。
謝寧正聽得津津有味,好奇李武到底有沒有上那酒肆老闆娘的炕。
就見李武眉心緊鎖,如臨大敵拔出刀來,警戒四周道:“不對勁,村裡有胡人的馬蹄印,還有很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