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在李家院子裡站了一會,發現牆頭上露出倆挨著的小屁股。
他悄默聲地站到了後頭,腦袋跟謝壯壯和李石頭並排。
好傢伙!
倆小崽子擱這咽口水,盯著人家大母鵝下蛋呢。
只見葛家的院子裡,一直大白鵝忽閃著翅膀,雪白的鵝蛋不上不下地卡在那塊,惹得兩個小崽子呼吸都跟著鵝蛋緊張同頻起來。
大鵝下蛋,謝寧小時候也在村裡看過。
若是一個不小心,把正在下蛋的鵝驚到,母鵝容易憋死。
他耐著性子盯了一會,發現那母鵝實在下的辛苦,鵝蛋老半天不下來,便道:“你倆打啥主意呢?”
“啊!”
“謝寧叔!”
院裡的大鵝到底被嚇飛了,謝壯壯還捂著嘴,做出一副小心的樣子。
李石頭見到嘴的鵝蛋沒了,拉長個臉,他還記得上次謝寧搶他烤家雀的仇,敢怒不敢言地瞪著謝寧。
村裡的院牆都是黃土混雜草,謝寧也不嫌髒,就那麼趴在那兒,笑呵呵地給兩個小崽子下套,“你倆想吃鵝蛋?”
謝壯壯使勁嚥了把口水。
李石頭生怕隔壁這謝寧叔沒憋好屁,抽著大鼻涕直愣愣地沒敢吱聲。
“那大鵝是你葛爺爺家的,鵝蛋也是人家的,不怕被人逮著了回家捱揍?”
謝壯壯知道偷東西會捱揍,但他實在是饞得慌。
村裡這些小孩兒,就屬謝壯壯的伙食最好,他爺是村長,爹有做泥瓦匠蓋房子的手藝,家裡就沒餓過肚子,可不餓肚子跟頓頓吃肉天差地別,今個早上他還因為鬧著要吃肉,捱了他娘兩掃把。
謝壯壯從兜裡摸出幾個銅板,正是之前謝寧還賬的,“寧叔,大鵝蛋蛋好吃,我給葛爺爺錢,不偷,你別告訴我娘!”
“嗯,不告訴!”
謝寧把謝壯壯從牆頭上抱下來,小孩子軟軟的身體,抱起來很舒服,不禁讓他聯想到以後許婉給他生的孩子是不是也這樣。
雖然他認定了許婉。
但他們夫妻之間還沒進展到負距離,要是徹底突破最後一層,有了夫妻之實,說不定許婉也能給他生七八個孩子。
最好是六七個哥哥,最後再生個小妹妹。
“聽寧叔說,你倆想吃肉不?”
吃肉?
別說大人,村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不饞肉的。
李石頭警惕地盯著謝寧,“寧叔,俺想吃肉,但你不能再踢俺。”
上次謝寧踢他,他回家就告訴爹了,但李二柱非但沒替他出頭,反過來他捱了兩腳,他爹說:他拿謝寧當親弟弟,吃他兩口家雀怎麼了,要不是餓極了,他能搶小孩兒東西?
雖然那天,他娘做了一大鍋肉,說都是隔壁寧叔給的。
但李石頭還是小心眼,怕了他。
“不踢你!”謝寧樂得肩膀都跟著抖,他揉了揉李石頭的腦袋道:“現在寧叔有個忙需要你們來幫,做好了寧叔就給你們肉吃,不光給肉還給銅板花,你倆幹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