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小瑩正是李二柱的小妾。
謝寧聽完很是鬆了一口氣,且不說患病的人是原身的媳婦,就是天仙拉炕上他也沒那個涵養收拾。
“那個,鍋裡還煮著飯,我看看去……”
說完謝寧一溜煙跑了,留下許婉一個人呆愣愣地對著空氣臉紅。
好半晌許婉才喃喃道:“謝寧他……他好像變了個人。”
豬筒骨沒兩個時辰熬不出東西,謝寧先把筒骨和骨頭湯盛出來,排骨已經燉到軟爛,就著廚房裡昨日他買回來的幾樣調料,謝寧做了個爆炒排骨,收尾的時候還揪了一把菜園子裡凍著的蔥,切了仍在鍋裡。
雖然沒姜沒蒜,但滿滿一大盆排骨盛出來還是香的人直留口水。
謝寧回來的晚,沒工夫做粟米飯,主食還是城裡買回來的大肉包子,菜是肉,主食也是肉,他今天就是要把大葷貫徹到底,不光是慶祝撿了一條命,更是慶祝掙了一大筆錢。
再次端著一大盆排骨進來,許婉徹底愣了,“相、相公你這是……”
掙了錢,謝寧心情好,一張俊臉笑得也好看,他道:“今天進城掙了錢,咱們好好吃一頓,等會鍋裡還有湯,那個等睡前再喝。”
掙錢?
這倆字從男人的嘴裡說出來真的好陌生。
許婉簡直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但看男人的樣子,卻不是作偽,她身上有傷挪動不方便,就眼瞧著男人左右尋找,找了一圈下來也沒在家裡找到半塊桌面,最後嘴裡小聲罵著,把廚房的案板搬過來放在凳子上,懊惱說:“今天先將就著這麼吃,明個我找人打張桌子去!”
媽的!
正經人過日子,誰家連個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原身那個癟犢子,還真叫李二柱給說準,真不如撒泡尿直接溺死。
家裡的房子塌了一半,床也破破爛爛,就連他自己連件換洗的衣裳都沒有,他還想考科舉。
……
簡直到處都要用銀子來填。
剛坐下吃飯好一會,謝寧都沒說話,全神貫注在心裡罵原身,同時也在算計著過日子的賬。
許婉見謝寧不說話,自己就不更不敢吭聲了。
好不容易丈夫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可千萬不能再觸黴頭,萬一,他再變回去,那自己真的不要活了。
“你多吃點!”
謝寧主動給許婉夾了一大筷子。
許婉宛如蚊蠅地道:“謝、謝謝相公。”
“咳咳……”謝寧抬頭看了一眼正對面,面如桃紅的小姑娘,也不知從哪兒來的攀比勁,張嘴就道:“……相公?你以前也這麼叫我嗎?”
許婉一愣,完全沒想到他能這麼問。
許婉神情透露些許不自然,她幾乎把臉都埋到碗裡,小聲道:“從前沒叫過的。”
其實也叫過一次。
只不過換來的確實一頓好打。
許婉今天之所以敢這麼喊他,是看早上男人變化太大,她從前待字閨中看過不少鬼神畫本子,裡面有不少鬼書生娶富家千金的,在家待著的一百天,她都在暗暗祈禱老天,最好是給她換了個丈夫,管它什麼山神鬼怪,只要不是從前那個謝寧就行。
所以她也存了討好男人的心思,不說讓謝寧對她好點。
起碼別再像從前一樣,動則打罵。
謝寧一聽,心裡那點計較頓時好了不少,他又夾了一塊排骨給許婉,用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自得語氣道:“你多吃點,一會我給你換藥,要是想上廁所了記得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