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字豪放有餘,束縛不足,簡而言之,就是太自由,根本不適合放在條條框框裡。
本來他想著邊抄書,邊背誦,兩全其美,但現在看來時間根本不允許,收草藥才這才是第一天,他就已經忙的腳不沾地,若是想按照原計劃連寫帶背根本就不可能,還是得想個妥帖的辦法才行。
再說要想改變一個人的字型,非一日之功。
他得拿出大功夫來練習才行。
謝寧這邊坐在灶臺旁專心背書,連田氏拎著水桶一趟趟進出都沒發現。
許婉坐在屋內,回想著下午田嫂子的話,兀自紅臉頰,下午的時候田嫂子跟她說,她家謝寧現在眼見著有出息了,他們倆卻沒圓房,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什麼最重要?
當然是留住男人的心最重要。
她跟謝寧若之前是恩愛夫妻也就罷了。
可之前謝寧就百般看不上她,她還是個苦籍的逃難女。
若是謝寧真的變了心,搞了幾個小妾回來,那她許婉該如何自處?
田嫂子說,男女那點事,並非只有男人主動,女人也可以主動。
要想留住男人的心,就先留住他的人,再是留住他的胃,可如何留住男人的心……
許婉爹孃尚在的時候,連親都沒定過,更別提所有閨中女孩出嫁時候都要看的小冊子了。
她思來想去,耐著羞臊很是請教了田嫂子一番,後來就連小瑩都教了她幾招床笫功夫。
真要那樣伺候男人麼……
謝寧洗乾淨了自己,走進臥室,看見的便是許婉撐起身子,一把纖腰疊坐在腿上,墨瀑般的頭髮垂在腰息間襯得那一把纖腰若隱若現,盈盈一握。
“相、相公……”
許婉轉過頭來,這一看更不得了。
她穿著曼妙細紗的裡衣,深開的衣襟大敞露出裡面鵝黃色的鴛鴦肚兜,一道瑩白深刻的溝壑就那樣鋪陳眼前。
勾得謝寧的心霎時間跳得非快。
“相公,你幫我擦擦頭髮……”
謝寧渾身定住,亦或者說,他整個人身體的血液沸騰了,全都沸騰著齊齊往一個地方跑。
一股熟悉的燥熱迅速席捲全身。
他咳了咳,佯裝鎮定走到許婉跟前,拿起帕子擦著許婉的頭髮,這中間少女細白纖長的脖頸就那麼晃著他的眼睛,陣陣皂莢香味止不住地往鼻子裡鑽。
“你……”
“你這是跟誰學的?”
許婉身體猛地頓住。
她此時的腦袋宛如開鍋,一股股熱流順著男人貼著自己的脊背往四肢流竄,她想著男人平日裡對自己的縱容,結巴道:“沒、沒跟誰學……就只是想讓相公你幫幫我……”
“只是讓我幫你擦頭髮?”
謝寧悶笑一聲。
男人粗糲的嗓音在空氣中散開。
帶著粗繭子的大手緩慢攀升,許婉能清晰感覺到謝寧拇指摩挲在她腰際的感覺,她紅著臉眼眸裡盛了一汪水側頭看向謝寧,“我這樣相公,你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