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拂曉,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凌塵踏上了前往影月臺的路途,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未及遠行,一股微妙而異常的氣息,悄然鑽入他的感官世界,如同林間輕風,雖不易察覺,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訊息。
不遠處,一株古老的大樹以其滄桑之姿,守護著一位重傷的青年。那青年身著一襲略顯破損的黑色輕甲,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似乎都承載著戰鬥的痕跡,傷痕累累,呼吸間透露著虛弱,但他的眼神,卻如同暗夜中的篝火,明亮而堅定,不屈的光芒在其中跳躍,訴說著他的堅韌與不屈。
這一幕,如同一幅精心佈置的畫卷,緩緩在凌塵眼前展開,預示著一場未知的邂逅,正悄然拉開序幕。
凌塵微微皺眉,緩步走近:“你受傷了。”
男子沉默片刻,似乎在判斷凌塵的來意,最終輕輕點了點頭:“是。”
凌塵的眸光輕輕掠過男子的傷口,只見其上纏繞著奇異的血色紋路,宛如暗夜中潛藏的邪惡力量,正悄無聲息地蠶食著他的生命力。
“這可是血影族特有的手段?”凌塵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敏銳。
男子眼中的驚異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澀的微笑:“你的見識,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他勉力支撐起身軀,卻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顯然,體內的傷勢已沉重至極。凌塵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複雜,稍作遲疑後,他緩緩自懷中掏出一瓶泛著溫潤光澤的療傷丹藥,遞至男子面前:“服下它吧,我並無加害之心。”
男子盯著凌塵看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接過丹藥,吞服下去。片刻後,他的氣息穩定了許多。
“你是什麼人?”男子低聲問道。
凌塵淡然道:“我叫凌塵,正在調查血影族的事情。”
男子瞳孔微縮,似乎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沉默片刻後,他低聲說道:“我叫封巖。”
“血影族追殺你?”凌塵問。
封巖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不錯,他們發現我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什麼事情?”凌塵眉頭微皺。
封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頭,盯著凌塵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值得信任。片刻後,他緩緩說道:“血影族的真正計劃,遠比外界所知的更加可怕。”
雷影石的真正用途
凌塵心頭一震:“什麼意思?”
封巖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你聽說過‘雷影祭’嗎?”
凌塵皺眉:“沒有。”
封巖低聲道:“雷影石不僅僅是一塊承載雷霆與暗影之力的奇物,它更是開啟‘雷影祭’的關鍵。”
“雷影祭?”凌塵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彙。
封巖點頭,語氣沉重:“千年前,影族與血影族的分裂,並非只是因為修煉理念的不同。真正的原因,是因為血影族的始祖,企圖利用雷影石開啟一場禁忌儀式——雷影祭。”
“這個儀式,可以讓血影族徹底掌控雷霆之力,甚至將雷霆血脈者的力量抽取出來,為己所用。”
凌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血影族……是想吞噬所有雷霆血脈?”他難以置信地問道。
封巖點頭:“不僅是吞噬,而是徹底改變整個世界的雷霆法則,讓雷霆之力成為他們獨有的力量。”
凌塵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血影族的野心,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他們成功,所有雷霆血脈者,包括他自己,都會變成血影族的養料!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凌塵盯著封巖。
封巖苦笑了一下:“因為……我原本就是血影族的一員。”
凌塵猛然瞪大了眼睛。
封巖繼續說道:“我是血影族暗部的成員,專門執行隱秘任務。然而,某一天,我在翻閱族中的古籍時,發現了雷影祭的真正內容。”
“我以為,血影族只是想提升自己的力量,但當我看到完整的儀式描述時,我才明白,他們的目標,是讓雷霆血脈徹底消失,成為他們獨有的力量。”
“我無法接受這一點,所以……我背叛了血影族。”
凌塵深深地看著封巖,他沒有在對方眼中看到任何猶豫或欺瞞的痕跡。
“所以,你才會被追殺?”
封巖點頭:“是的。我逃出來後,一直在尋找能夠阻止雷影祭的方法。”
他看向凌塵,目光變得無比認真:“凌塵,如果你真的想阻止血影族,就必須找到雷影石,在他們之前。”
凌塵陷入了短暫的沉思,腦海中忽地閃過牧言贈予他的那塊溫潤玉石。他下意識地輕攏掌心,只見玉石表面漸漸泛起一抹柔和的微光,宛如夜空中最不起眼的星辰,靜靜訴說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影月臺……”凌塵低吟,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封巖聞言,眼神微閃,顯然對這名字並不陌生:“你知道影月臺?”
凌塵輕輕頷首,目光堅定:“我正欲前往。”
封巖沉默片刻,似乎在內心做了一番掙扎,最終牙關一咬,決然說道:“算上我,我也去。”
凌塵側目,目光在封巖堅毅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經過一番考量後,終是緩緩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那就一起。”
新的盟友,新的旅程
兩人的目光在夜色下交匯,雖是初識,但彼此都有著相同的目標。
影月臺,成為了他們接下來的終點。
凌塵知道,那裡一定隱藏著血影族最大的秘密,而這次,他不再是一個人。
封巖,這個曾是血影族暗部的叛徒,或許會成為他最重要的盟友之一。
而接下來的路,將會更加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