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塵仰天長嘯,那聲音中不見絲毫痛楚,唯有不屈的意志與堅定的信念,在雷霆的咆哮中迴響,震撼著每一寸空間。
……
三日三夜,天雷轟鳴不絕,終至枯竭之時,神農山之巔的異象緩緩歸於沉寂。凌塵,這位屹立於風暴中心的少年,非但未顯絲毫頹勢,反而在他深邃的雙眸中,細微的雷光躍動,猶如古老雷霆之神在其血脈中悠然覺醒,蓄勢待發。
此刻,他的肌膚之下,紫金色的雷紋如虯龍蜿蜒,密佈交織,賦予了他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力量。經脈較之往昔拓寬一倍有餘,骨髓中更是流淌著淡淡的瑩光,昭示著他已歷經蛻變,宛若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歸墟之解,第一重‘雷魂’之境,我終於得以窺其門徑!”凌塵心中低吟,語氣中滿是釋然與激動。這不僅是力量的躍升,更是他對自身極限的一次超越。
正當他心念一動,欲趁熱打鐵,探索那更為深奧的“聚魂化神”之境時,神農山外,風雲突變,天地間的寧靜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撕裂。一股莫名的氣息,自遠方悄然蔓延,預示著新的風暴,即將席捲而來……
一道神秘法印自天空投下,光罩瞬間封鎖了神農山周邊五百里,一位身披血紋戰袍的強者虛影顯現於山巔,冰冷俯視:
“歸墟真解現世,豈容旁人染指?奉‘影封之命’,神農山起,必血祭歸墟傳人!”
——血影族,已至!
……
與此同時,凌塵的靈識中,歸墟心法的殘頁突現異變。
雷聲隱隱,紋絡輕漾,一抹古老而神秘的虛影,自泛黃殘破的書頁間悠然浮現。他身披一襲青衫,長髮如雪,銀絲輕舞,眼中彷彿蘊藏著雷暴與星河,深邃無垠,其聲若遠古天籟,穿越時空的枷鎖,悠悠響起:
“欲攀登歸元之巔,必先叩問大道之門。你,是否已經鑄就了面對‘歸墟問道’無盡試煉的堅韌之心?”
凌塵猛地睜開雙眸,雷芒閃爍,猶如晨曦初破暗夜,他踏出的一步,沉穩而堅決,聲音如磐石立地,堅定不移:
“我此行,正是為了向蒼穹求解那至高之道!”
神農山,夜色漸濃。
凌塵于山巔閉關修煉的雷音尚未完全散去,便被一股隱隱的呼喚所吸引。他沿著雷焰古脈的方向而下,一路穿越藤林巖谷,最終來到一座被層層枯骨與斷碑圍繞的幽谷之前。
谷口處,一塊幾近風化的石碑上僅殘存四個字:“問虛古淵”。
凌塵心頭一震,神農山中竟藏有這樣一處古淵?他凝神感應,歸墟真解在體內泛起細微共鳴,彷彿在回應這片遺蹟的氣息。他毫不猶豫踏入谷中,越行越深,周遭天地元氣開始紊亂,似被某種封印壓制。直到前方突現一座古老的青銅殿宇。
殿宇半陷岩石之中,斑駁殘損,但在其正中央的神臺之上,盤坐著一道披髮垂眉的身影。
“你終於來了。”
聲音滄桑遙遠,卻不含一絲敵意。那人緩緩抬頭,面容清癯,雙瞳泛著淡金紋路,眉心一道閃爍符印竟與歸墟真解卷首圖紋遙遙呼應。
“你是誰?”凌塵眉頭微皺,心中戒備。
那人卻只是輕笑:“我名夙塵,乃古仙族後裔,昔年為逃劫難,隱於神農山問虛古淵中。你身上的這本典籍……正是我一族失落萬年的傳承之書。”
“歸墟真解?”凌塵目露驚色。
“不錯。”夙塵起身,掌心一引,虛空頓時顯現出一副浮空陣圖,與凌塵掌中的真解形成共鳴之相,“此書共九重,你現今不過初窺三重。若無外力引導,後六重無緣一見。”
“那你是來幫我參悟後續真解的?”凌塵眉心微動。
“助你,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仙族的最後一線血脈。”夙塵的神色中帶著一絲蒼涼與執念,“九霄殿欲掌控命圖儀軌,血影族妄圖喚醒墮神封淵之門,你體內的歸墟之印,正是唯一能逆轉命運之鑰。”
凌塵聞言,頓覺身負更深因果。他已非一個單獨修道者,而是與千年隱秘糾纏,與天命齒輪共轉。
而就在此時,古淵深處傳來一道空間震顫——一尊古老的虛影自裂痕中浮現,狀若神靈,身披戰袍,腳踏神紋,口吐古語。
“歸墟之子,當行問道之試。”
夙塵神色一肅:“這是歸墟第四重【問道化形】的前兆。你要麼接受挑戰,真正進入仙圖層面;要麼……將永遠止步於此。”
凌塵緩緩握拳:“我,接。”
……
接下來的數日,凌塵在夙塵引導下,進入“問虛幻象”,其間經歷七重問道試煉,每一重皆以心、神、念、識、命、劫、因七道層面展開質問,從根本動搖他對自身道途的信念。
他看見自己若不修歸墟,是否仍有另一條路;看見若父親未死,他是否會陷入凌家權爭;甚至看見自己最終墮入血影,成為天下禍首。
“若命由我不由天,何需問道?”
凌塵於問道第七境大喝一聲,元神自輪迴裂隙中破碎而出,重聚三魂七魄,在空中刻下“逆命而行”四字,徹底破幻象,獲准踏入第四重歸墟真解。
夙塵大笑:“好小子,不辱我一族血脈!”
與此同時,神農山外,九霄殿的命圖儀式已被三方力量攪動到瀕臨失控,血影族的一支神秘分支也悄然逼近神農山。
大戰一觸即發。
而凌塵,正從遺墟之中攜“古仙之助”重返戰局,準備迎接他真正的命運交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