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塵與凌玉瑤並肩立於空無一物的世界中心。四周彷彿只剩下無盡混沌,但他們的額頭上,同時閃耀著“命”與“火”、“印”與“雷”的四道秘紋。
“我們……成功了嗎?”
凌塵還未說話,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自空中傳來:
“不……你們只是,開啟了第二道門。”
轟然之間,虛空震動,一名手持骨傘、面覆銀紗的神秘身影降臨於命淵殘界。
“九州之外,命中之敵,也已察覺。”
“你們的命,還遠未掌握。”
話音未落,命淵中心竟浮現出一座無形之門,其上刻滿異域符文。
門中之影,一步踏出。——
血影族,夜闕山脈深處。
漫天血霧遮蔽星月,殿宇如巨獸盤踞在群山之間,紅蓮火燈在每一根石柱上搖曳不止,彷彿隨時要吞噬人魂。
影封七子之首——戾淵,正靜坐於一座幽暗祭壇前。
他的手中,一卷泛著血色光芒的命圖殘卷正緩緩攤開,其上竟浮現凌塵的影像,周身雷紋纏繞,火印燃燒,隱隱與命淵之力共鳴。
“命之雙承者……可笑。”戾淵眼眸如淵底幽火,“你不過是棄子遺血,卻妄圖重踏命界之巔。”
在他身旁,封痕、幽桓、赫玄曜皆聚於此。
“我們已在命圖殘卷中,刻下‘逆命痕鎖’,一旦他再次接引命圖之力,便會觸發反噬之陣。”封痕緩緩開口,指尖一彈,一絲黑金色符印鑽入圖卷。
“僅僅如此?”戾淵淡問,眼中殺意未曾平息。
“還有。”幽桓獰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
“這滴血……來自昔年被命淵吞噬的‘命祭之子’。其魂未散,其恨未熄。”他將血珠滴入命圖之上,頓時血氣翻湧,圖卷如野獸般低吼。
“若他再次踏入命界核心——命祭之力將主動引燃其魂印,叫他命火焚心,雷印自毀。”
赫玄曜沉聲問:“若他不再踏入命界呢?”
戾淵冷笑,“那我們,便逼他入局。”
他伸手輕揮,虛空之中頓時浮現出一副密密麻麻的修士畫像,皆是此次命圖異動後,前往九霄殿的修仙勢力代表,其中赫然有北辰仙門的星羅老祖,丹雲宗的封嶽真人,甚至還有中域隱世宗門“鏡雲樓”之主——一個連他們血影族也未曾掌握底細的存在。
“我們已安排血影族潛伏子嗣,偽裝成各宗弟子混入其中。”幽桓低語,“一旦各方開始爭奪命圖印權,凌塵勢必捲入。”
“屆時——”
“便是殺他命印之時!”
戾淵忽然起身,身後祭壇浮現七口古棺,其中一口緩緩開啟,一具銀髮血眸、身披殘甲的屍體緩緩坐起。
封痕倒吸一口涼氣:“那是……”
“命獄屍王。”戾淵淡淡道,“昔年命淵之戰殞命者之一,如今被我以‘逆魂術’暫時喚醒。”
“若凌塵走入命圖核心,我便以此屍為刃,斬斷他所有命緣。”
血霧愈發翻湧,祭壇之下傳來低沉嗡鳴。
而戾淵眼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光:“命界將亂,殺他……不為仇,只為——”
“印權歸我。”
——
與此同時,遠在命淵外圍的某處山谷,一道身影悄然走出。他披著北辰仙門弟子外袍,卻在無人時悄然喚出一面血紋令牌。
“影主已下令。”
“所有‘滲子’,就位。”
他抬起頭,目光幽深:
“命圖,再啟之前,必須死一個。”
封痕、幽桓、赫玄曜等幾位叛出的影封子嗣站於祭壇之下,神情肅殺。
“命圖殘卷已刻入‘逆命痕鎖’,一旦他再次接引命圖之力,便會觸發反噬之陣。”封痕冷冷開口。
“更何況……”幽桓緩緩從袖中取出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此乃‘命祭之子’遺血,其魂未散,其恨未熄。”
血珠滴入圖卷,頓時血氣翻湧,圖卷如野獸般低吼。
“若他踏入命界核心,命祭之力將主動引燃其魂印,叫他命火焚心,雷印自毀。”
“若他不踏入呢?”赫玄曜沉聲問。
“那我們,便逼他入局。”戾淵冷笑,虛空浮現一副密密麻麻的修士畫像,赫然是各宗門代表,包括北辰仙門星羅老祖、丹雲宗封嶽真人、鏡雲樓主等。
“血影滲子已混入各宗弟子之中,命圖印權之爭即將開啟,凌塵豈能置身事外?”
說罷,他身後七口古棺中一口緩緩開啟,一具銀髮血眸、身披殘甲的屍體緩緩坐起。
“命獄屍王。”戾淵淡道,“若他走入命圖核心,我便以屍為刃,斬斷其命緣。”
與此同時,血影族的潛伏者行動亦悄然展開:
東域,鏡雲樓外門,一名弟子夜色中悄然喚出血紋令牌;
南荒,丹雲宗煉丹塔底,一名執火弟子靜靜寫下“命祭三式”;
中州,一位北辰仙門長老,凝望星象命盤,悄然移轉命辰之軌。
他們皆為“滲子”,皆已就位。
戾淵最後一次掃視命圖殘卷,冷聲吐出四字:
“命殺為印。”
與此同時,命淵崩塌的餘波還在向整個修真界擴散,而凌塵與凌玉瑤的命運,也正一步步走向血影族早已編織的死局……
命淵之西,碎空峽谷幽邃莫測,其深處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凌塵矗立於山岩斷壁之巔,周身雷息縈繞,如同游龍般穿梭不息。他身著的黑金戰甲,雖已破碎斑駁,卻仍透出一股不屈的堅韌。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彷彿他與這風雷早已融為一體,難分彼此。
他敏銳地察覺到,四周的天地間瀰漫著一股異樣的氣息,那是一種不屬於自然的壓抑與扭曲,讓人心生寒意。
“命圖……果然又在悄然變化。”凌塵低聲呢喃,掌心之中雷火交織,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他的心中湧起一絲不安,如同暗流湧動,難以平復。
就在這時,虛空之中忽有微動,三道身影宛如從無盡的裂縫中猛然生出的利刃,一同踏出,氣勢洶洶。正是封痕、幽桓與赫玄曜三人,他們的到來,讓這片天地間的氣氛更加凝重。
凌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他緊盯著眼前這三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終於現身了嗎?等待多時了。”
話語間,一股無形的戰意在他周身升騰而起,彷彿隨時都會化作狂暴的風暴,席捲這片天地。
封痕大袖一掃,虛空泛起命圖之紋,一道巨大的紅色命印懸空墜落,彷彿天罰重錘,直壓凌塵。
“命圖反噬之陣已起,你今日便是命魂自焚之時!”
凌塵猛地轟出一掌,雷火如星瀑炸裂,將命印生生震散,但他也感到體內雷印隱隱震盪,彷彿有一道枷鎖正在悄然鎖閉其命脈。
“果然是你們動了手腳……”他語氣低沉。
“戾淵早已算到你會步入此局,”幽桓冷笑,“但你若今日能活過‘命獄屍王’之審,也算命硬。”
轟隆一聲,遠處峽谷深處,一道銀白巨影踏碎岩層而出,正是那具身披殘甲的命獄屍王,血眸燃燒,氣息壓塌整片天地。
赫玄曜抬手一引,屍王咆哮撲出,鐵拳如山,直轟凌塵。
“滾!”
雷光驟起,凌塵腳步一踏,雷火神罡瞬間覆蓋全身,雙掌對轟屍王,虛空崩裂!
第一擊,凌塵被震得倒退百丈,嘴角溢血;第二擊,屍王身軀也微微顫動,血焰暗淡幾分。
“這是試煉嗎?不,是殺局!”凌塵冷笑,眼中卻越發冷靜。
“你們真以為我未曾準備?”
他手中飛符一閃,瞬間引動早已佈下的雷印陣圖,一道雷雲牢籠驟然自天際墜下,將封痕與幽桓暫時困住。
“命火焚心?不如讓你們也嚐嚐雷火噬魂的滋味。”
就在屍王再度襲來之際,一道冰藍劍光如驟雪橫斬而出,從天而降,斬落在屍王巨臂上。
“玉瑤!”
凌玉瑤飛身而至,神情冷峻,一身玄光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你不該一個人扛下。”她輕聲道,手中冰羽劍化作九劍流影,連斬三式,將屍王逼退。
“你來得正好。”凌塵一笑,雷火重新凝聚,雷翼於背後張開,宛若雷神臨世。
兩人並肩而立,面對血影族三子與命獄屍王,四象封鎖陣悄然佈下。
而在遙遠的山脊之巔,一道身影悄然凝立。
“天鎖已現,劍痕猶存……”他低聲自語,斗笠下的雙眼閃爍幽光,赫然正是外域修仙勢力中,素有“斷命之劍”之稱的——燕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