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朝陽擦了把臉上的鮮血,喘息道:“這種高手,要是不死透,迴光返照反撲,我們都得死。”
“快走!”馬峰催促道。
吳朝陽並不著急,戴鼎城一夥兒人要來早來了,他現在的最佳選擇是立即逃離江州,而不是來殺他。
“休息一會兒,力氣耗盡,我走不動了。”吳朝陽往後一倒,平躺在稻田裡,仰頭望著星星點點的天空,剛才神經高度緊張沒覺得,現在一放鬆下來,全身力氣像是被抽乾一樣,半點也不想動。
馬峰焦急道:“他不是一個人。”
吳朝陽心神一擰,“什麼意思?”
馬峰急切道:“你是魚餌,戴鼎城也是魚餌,他們才是大魚。”
吳朝陽腦袋翁的一聲響,之前壯碩男人一直耐著性子沒出手,並不是想聽他說警察掌握了什麼,而是跟他一樣,也是在拖時間。
想明白了過來,本已脫力的身體瞬間彈跳而起,幾步衝到馬峰身邊,背起他就跑。
這一個人就差點要了他的命,要是還有幾個這樣的高手,再給他兩條命都得死。
“啊!輕點,我胸骨和肋骨都斷了一根!”
“魚已經出現了,網呢!”
“快了,往鎮子方向跑。”
“啊,顛著我胸口了,疼疼疼疼疼.....。”
前腳剛跑出不遠,身後就響起一陣比死了爹媽還悲愴的哀嚎聲,聲音洪亮,直透雲霄,在只有微弱星光的夜裡,格外滲人,嚇得吳朝陽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什麼東西在鬼叫?”
吳朝陽停下腳步,將馬峰下,側耳趴在地上,大地發出心跳般的咚咚聲,正朝這邊過來。
馬峰疼得汗流浹背,“你在幹什麼?”
吳朝陽神情凝重,“有人追上來了。”
“那還不快跑。”
“跑毛線。”吳朝陽喘著粗氣,自己一個人跑沒問題,揹著個傷員能跑多遠。
馬峰反應了過來,說道:“你自己跑,不用管我。”
“別說話。”吳朝陽四下張望,想在玉米林中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馬峰喘息道:“沒用,你我兩個身上都是血,他們是尋著血跡和血腥味兒來的。”
吳朝陽眉頭深皺,“他們屬狗的嗎?”
馬峰發出疼痛的嘶嘶聲,“他們是制.毒的那群人,這些人常年與化學藥劑打交道,嗅覺和味覺都比常人敏銳。”
吳朝陽望著下方,黑夜中,隱約有兩道黑影,快速準確地朝著他們所在的山坡而來。
馬峰勸道:“你不是警察,即便是跑了也不會有任何人說你半句不對。我不同,我是警察,要是你因我而死,我就是沒有執行好上級的命令,就是失職。”
吳朝陽少有的出現猶豫,遲疑了片刻,想到自己留下來也是多死一個人,轉身準備就走。
馬峰對著吳朝陽的後背說道:“我老婆和女兒一直以為我是黑惡勢力,已經好幾年不理我,麻煩你轉告她們一聲,我是一個警察,是為正義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