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這個面具男修出了不止一道渡劫真身,不然何以如此輕易擊潰段缺!”
這個地方的人們不能平靜,無法鎮定,全都瞠目結舌,這個結果太具震撼性。
“這面具男是什麼人?”
遠處,劍蒼穹瞳孔急驟收縮,面具男肉身強大也就罷了,劍道也如此恐怖,他苦修劍道多年,居然看不透面具男的深淺,彷彿對方的劍道深如汪洋。
剛才那一劍,蘊含無窮劍意,這是他無法做到的。
段缺不僅是失利與吃虧,更是奇恥大辱,他居然被人一劍廢掉一條臂膀,這對他來說是一種莫大的羞辱,他是什麼人?是修羅族的天驕,居然在第一次對決中被人擊傷,傳出去必定淪為笑柄。
他是修羅族昔日的王,殺過邪月族的上代領軍人物,斬過一世英傑,獨佔鰲頭,在滄元界稱尊,號稱不敗的傳奇,今日居然受辱。
“啊……”他忍不住長嘯,滿頭黑髮亂舞,眸光冷冽到了極點,像是冰窖一般,森然道:“敢這樣辱我,今日不是付出代價那麼簡單,必須得死,沒有什麼人可以救你!”
他的話語鏗鏘,帶著肅殺之氣,渾身殺氣沸騰,席捲蒼茫戰場,他雖尊稱段休冥為大人,這是因為段休冥為修羅族帝脈,他為王脈。
是身份上的差距,並非實力上的差距。
此刻,他話語森然,帶著冰冷的殺意,讓觀戰的人們都一陣心驚膽顫,這還是平日裡那溫文爾雅,氣質溫和的段缺嗎?
若是遇到邪月族、天眼族、九黎族、幽冥族、始魔族、洪荒族、古佛族等的古代王也就罷了,可現在面對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人,居然被一劍廢掉臂膀,簡直不可想象。
“漂亮,乾淨利落!”遠方,妖族的火雲雀嗷嗷直叫,又蹦又跳,為李池喝彩,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在段缺臉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其他人都震驚,修羅族段缺被人廢掉臂膀,飛了出去,這……難以置信,才一開始就吃了個大虧啊。
戰場中,段缺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頜骨彷彿都裂開了,這個結果讓他目光當場就冰冷到了極點。
恥辱,羞憤,戾氣,交織在一起,讓段缺渾身發出烏光,如同來自地獄的魔神一般!
他手捏法印,輕輕一震,周圍的虛空就裂開了。
隨著他的動作,整片天地都搖動了起來,那種氣息,那種波動,讓人神魂不穩,要跟著崩開了一般,段缺出手了。
“給我死來!”段缺神色冷漠,渾身殺氣越發濃郁了,像是一尊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惡魔一般,他動了,主動攻殺向李池,法則綻放,向前鎮壓而來。
他祭出了那杆方天畫戟,向前劈來,立劈而下,戟芒長達千丈,粗如山嶽,劈向李池,可怕的戟芒將虛空都劃出一條可怕的大裂縫,久久無法癒合。
“小覷你了!”
他的雙目幽深,景象瘮人,眼底深處,有成片的神屍浮現,有諸神的哭喊,有無數哀嚎,更有神血染紅蒼穹,隱約間,彷彿可以看到段缺曾經征戰的可怕景象。
他的確大意了,沒有想到李池如此強大。
李池不閃不避,手握古劍,直接迎向那劈來的戟芒,渾身劍氣繚繞,如同劍仙臨塵。
“萬相劍術———葬天!”
李池舌戰驚雷,吐出四個鏗鏘有力的字眼,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股葬滅諸天,埋葬萬道的可怕劍意,自他體內四顆劍星噴薄而出,直衝九霄。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劍尖斜指蒼穹。那柄劍通體漆黑,劍身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彷彿隨時都會碎裂,卻又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風,停了。
天地間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李池的衣袍無風自動,他的目光平靜而深邃,注視著立劈而下長達千丈,粗如山嶽的戟芒。
劍尖開始顫抖,不是尋常的顫抖,而是一種奇異的律動,彷彿在共鳴著什麼。
隨著劍尖的顫抖,空氣開始扭曲,空間開始褶皺,光線開始扭曲。
以李池為中心,方圓千丈內的空間開始扭曲、摺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的中心,正是那柄劍。
李池的右手微微下沉,劍尖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
那道軌跡彷彿刻在了天地之間,留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痕。
隨著劍尖的移動,空間開始崩裂,時間開始紊亂,法則開始崩塌。
\"嗡——\"
一聲劍鳴,卻像是來自九天之上,又像是來自九幽之下。
那聲音不是透過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之上。
在這一刻,天地間所有的劍都在顫抖,在共鳴,在臣服。
劍尖劃過的軌跡開始發光,那是一道漆黑的光,吞噬著一切。
那道光芒迅速蔓延,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黑色劍海。
黑色劍海內,空間、時間、法則,一切都在崩塌,一切都在湮滅。
李池的右手猛地一沉,劍尖直指那將將虛空都劃出一條可怕的大裂縫大戟。
黑色劍光沖天而起,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衝九霄。黑色劍海所過之處,空間崩裂,時間紊亂,法則崩塌,一切都在湮滅。
\"轟——\"
一聲巨響,黑色劍光與那壓塌天穹的大戟碰撞,那一刻,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蒼穹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著一切。
黑洞之中,彷彿有無數的世界在湮滅,有無數的生命在消逝。
那方天畫戟劇烈顫動,發出哀鳴,而後寸寸崩斷,可怕的力量自段缺手臂席捲,瞬間侵入他的體內,讓他悶哼一聲,橫飛出去,口中噴出大口血霧,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將地面都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闖到葬仙島的許多人驚呼,快速倒退,因為有劍氣蔓延,席捲天上地下,相隔很遠了還是被波及。
眾人一起飛退,少部分人在那種無法想象的波動下,渾身發軟,戰戰兢兢,簡直像是菜蟲在仰望巨龍般。
“那就是仙器嗎?”
有人顫聲道,因為發現那杆大戟在龜裂,即將毀掉。
“應該是了,不然何以能劈出這樣一劍,實在太可怕了!”
戰場中,段缺披頭散髮,從深坑中衝起,滿臉都是血,目光森然到了極致,恨不得將那個戴面具的人給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