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絲難以控制的灰紫色毒氣,不受控制地從她白皙的面板下滲透出來,在空氣中瀰漫,發出細微的“嗤嗤”聲,將木質的床沿都腐蝕出點點焦痕!
“不…不行…”小醫仙臉色煞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清麗的臉上充滿了痛苦和恐懼。
她拼命運轉著粗淺的功法,試圖將逸散的毒氣收回體內,但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暴戾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越來越難以遏制!
灰紫色的毒氣越來越濃,漸漸在她身周形成一層薄薄的毒霧,房間內的空氣都變得腥甜而致命!
“呃啊…”她痛苦地蜷縮起來,身體因劇毒的反噬而微微抽搐。
厄難毒體,要失控了!
一旦徹底爆發,不僅她自己會被毒力反噬,整個青山鎮都將化為一片死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威壓,如同無形的天幕,瞬間籠罩了整個萬藥齋後院!
這威壓並非針對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
躁動狂暴的毒力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敵剋星,竟被硬生生地壓制了一瞬!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憑空出現,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小醫仙的床榻前。正是古清玄!
他看著在毒霧中痛苦掙扎、瀕臨失控邊緣的少女,眼神平靜無波。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點金芒亮起,純淨、熾熱、帶著滌盪一切汙穢的純陽真意!
“散。”
古清玄口中輕吐一字。
指尖金芒微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那瀰漫房間、散發著致命氣息的灰紫色毒霧,如同遇到了烈陽的積雪,發出一連串急促的“滋滋”聲,瞬間消融、淨化!
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腥甜氣味也隨之消散,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後初晴般的清新氣息。
同時,一股溫和卻無比精純的純陽劍氣,順著古清玄的指尖,隔空注入小醫仙體內。
這股劍氣至陽至剛,卻又蘊含著無上的生機與淨化之力,如同溫暖的陽光碟機散陰霾,精準無比地撫平了她體內狂暴的毒力亂流,強行將那暴走的厄難毒體壓制回蟄伏狀態!
“呼…呼…”小醫仙如同從溺水中被救起,癱軟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衫,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她看向古清玄的眼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難以置信的震撼,以及深深的恐懼!
他…他竟然能如此輕易地壓制她的厄難毒體?!
這怎麼可能?!
厄難毒體一旦失控,傳說中連鬥宗強者都束手無策!
“你…你到底是誰?!”小醫仙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如同受驚的小獸。
古清玄緩緩收回手指,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驚魂未定的小醫仙。
“本座古清玄。”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體內的厄難毒體,天生災厄,無法自控,終將毀滅自身,禍及無辜。方才若非本座出手,此地已成死域。”
小醫仙嬌軀一顫,臉色更加蒼白。
對方的話,無情地撕開了她內心最深的恐懼和絕望。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厄難毒體的可怕,這也是她一直小心翼翼、隱藏身份的原因。
“你…你想怎樣?”小醫仙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嘶啞,“殺了我?還是把我抓起來?”
古清玄微微搖頭:“本座對你的命沒興趣。本座可以幫你。”
“幫我?”小醫仙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充滿了自嘲,“幫我?你能壓制它一時,難道還能壓制它一世?厄難毒體…是無解的詛咒!”
“無解?”古清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帶著俯瞰般的自信,“那是凡俗之見。本座不僅能壓制它,更能引導它,掌控它,讓它成為你的力量,而非枷鎖。”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當然,這是交易。”
“交易?”小醫仙疑惑地看著他。
“本座需要你帶路,去你偶然發現的那處藏有‘七彩毒經’的山洞。”古清玄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直接點破了小醫仙最大的秘密之一!“作為回報,本座會為你壓制體內毒力,傳你初步掌控毒體之法,保你三年內無失控之虞。三年後,你若能證明自己的價值,本座可賜你徹底掌控厄難毒體、登臨巔峰之機!”
七彩毒經!山洞!
小醫仙心神劇震!
那是她最大的秘密!
連萬藥齋的人都不知道!
這個男人…他竟然知道?!
他到底是誰?!
看著古清玄那深邃平靜、彷彿掌控一切的眼眸,再回想剛才他彈指間淨化毒霧、壓制毒體的恐怖手段,小醫仙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絕望之中,似乎真的出現了一絲…希望的光?
她緊緊咬著下唇,清麗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是繼續留在這裡,如同定時炸彈般惶惶不可終日,隨時可能失控害人害己?
還是…抓住眼前這神秘強者丟擲的、可能是唯一生機的橄欖枝?
即使這橄欖枝背後,可能是更深不見底的深淵…
片刻的死寂。
小醫仙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古清玄,緩緩地、無比鄭重地跪伏下去,額頭觸地。
“小醫仙…願為大人引路!求大人…幫我!”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顫抖和祈求。
古清玄看著跪伏在地的少女,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他微微頷首:“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