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蓄勢待發的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張開,掌心之中,一朵精緻無比、緩緩旋轉的淡金色火蓮驟然綻放!
“金蓮印!”
小巧的火蓮脫手而出,帶著一種焚滅萬物的氣息,目標並非巨蚺堅硬的頭部或背部,而是——它那隻因為劇痛和憤怒而圓睜的、冰冷的右眼!
火蓮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軌跡更是刁鑽無比!
巨蚺剛剛被火焰盾牌阻擋了視線和攻勢,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閃避!
噗!
一聲輕響,淡金色的火蓮精準無比地沒入了巨蚺那巨大的右眼之中!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巨蚺的頭顱內響起!
它的右眼連同周圍的大片皮肉鱗甲瞬間被內部爆發的恐怖金焰炸得粉碎!
焦黑的血肉混合著破碎的眼球組織四散飛濺!
“嘶嘶嘶——!!!!”
無法形容的、淒厲到穿透靈魂的慘嚎響徹山林!
鐵線綠森蚺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瘋狂地在地上翻滾、扭曲、拍打!
斷頭的痛苦和異火在顱內焚燒的劇痛讓它徹底失去了理智,將周圍的樹木、岩石撞得粉碎,腥臭的蛇血如同噴泉般從它破碎的眼眶和七寸附近的傷口狂湧而出,染紅了大片地面。
這場瘋狂的垂死掙扎足足持續了十幾息,才漸漸平息下來。
最終,巨蚺那巨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徹底癱軟不動,只剩下焦糊和血腥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蕭薰兒微微喘息,光潔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剛才的戰鬥看似短暫,但她每一步都需精確計算,對鬥氣和異火的操控更是要求極高。
尤其是最後那精準的眼球爆破,消耗了她不少心神。
她揮手散去了身前殘存的火焰盾牌,指尖跳躍的金焰也緩緩收斂。
“好…好強…”蕭炎看得目瞪口呆,喉嚨有些發乾。
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到鬥者巔峰的真正戰鬥。
蕭薰兒展現出的速度、反應、精準的控制力,以及對戰機的把握,都讓他深感震撼。
特別是那最後將異火凝聚成蓮、精準打入眼球的一擊,簡直是神來之筆!
他看向蕭薰兒的目光充滿了敬佩和嚮往。
藥塵飄了過來,虛幻的臉上帶著一絲讚許,但更多的是嚴肅的點評:“做的不錯,丫頭。懂得剋制異火威壓的本能衝動,利用身法和速度周旋,尋找弱點。火焰盾凝聚得恰到好處,既擋住了毒液又灼傷了它的鱗甲,為最後一擊創造了機會。最後的‘金蓮印’時機、位置、威力都控制得極好,一擊斃命,避免了無謂的纏鬥消耗。”
他頓了一下,語氣轉為凝重:“但,還不夠完美。第一次火針攻擊,你選擇了腹部而非更致命的七寸,說明在高速移動中鎖定絕對要害的精準度還有待提高。火焰盾的防禦雖然成功,但鬥氣瞬間輸出稍顯急促,不夠圓潤,說明你對鬥氣的精細化掌控仍需打磨。記住,戰鬥不是力量的宣洩,而是控制力的藝術。每一分力量都要用在刀刃上,每一次移動都要有明確的目的。你擁有頂級的血脈和異火,更要學會駕馭它們,而不是被它們強大的本能所驅使。”
蕭薰兒認真聆聽,沒有絲毫被批評的不悅,反而眼神更加明亮:“多謝藥老指點,薰兒記住了。精準、控制、效率…我會努力的。”她知道藥塵的每一句點評都切中要害,是她實戰經驗匱乏的真實體現。
藥塵點點頭,看向那巨大的蛇屍:“二級魔核,聊勝於無。蕭炎,去把它取出來。這是你觀摩學習的‘學費’。”他刻意讓蕭炎去處理這血腥場面,也是一種歷練。
蕭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拔出匕首,強忍著濃烈的腥臭,走向那巨大的蛇屍。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焦糊和破碎的地方,開始尋找魔核的位置。
這近距離接觸強大魔獸屍體的過程,讓他對魔獸的兇悍和力量有了更深的體會,也更加渴望變強。
就在蕭炎費力地剖開蛇軀,尋找魔核之時,藥塵的眉頭卻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那強大的靈魂感知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來自山脈更深處某個方向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帶著一種陰冷、汙穢、令人靈魂本能感到厭惡的氣息,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
“錯覺?還是…”藥塵虛幻的身影飄高了幾分,深邃的目光投向魔獸山脈那幽暗的深處,靈魂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般悄然擴散開去。
但那股氣息消失得太快,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心中升起一絲疑慮,但此刻蕭炎和薰兒的安全才是首要,只能暫時將這絲疑慮壓下,提醒自己多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