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薰兒面對蘇千的賠罪,臉色依舊清冷,並未因蘇千的態度而有所緩和。
她只是微微側身,避開了蘇千的躬身,清冷的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蘇長老言重了。此事與學院無關,乃私人恩怨。”
她那雙澄澈卻冰冷的眸子,掃過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羅冰,最後彷彿穿透了空間,落在了內院深處某個地方,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白幫…我記住了。”
“回去告訴白程。”
“半年之後,天焚煉氣塔前,擂臺見。”
“我會好好‘教教’他,怎麼做人。”
話音落下,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凜冽的殺意!
半年之約!擂臺!她要親手解決這個麻煩!
“薰兒…”蕭炎擔憂地看向她,心中感動,卻也憂慮。
白程是鬥靈,半年時間…
古清玄的目光,終於從那名抖如篩糠的白幫鬥師身上移開,落在了蕭薰兒身上。
他臉上的陰沉緩緩褪去,恢復了那種深潭般的平靜。
他並未對蕭薰兒的話做出評價,也未對蘇千的惶恐表態。
他只是微微頷首,彷彿只是聽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平淡得聽不出絲毫波瀾:
“半年,夠了。”
短短四個字,卻如同定海神針!
讓蕭薰兒心中一定,讓蕭炎眼中的擔憂化作了堅定的火焰!
薰兒舅舅說夠了,那就一定夠了!
古清玄的目光再次掃過蘇千,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蘇千感覺彷彿被太古兇獸盯上,靈魂都在顫慄。
“蘇長老,”古清玄的聲音依舊平淡,“學院自有規矩。小輩之間的事,按規矩辦即可。”他沒有說支援,也沒有說反對,更沒有對白幫喊打喊殺,但就是這種平淡,卻讓蘇千感受到了比雷霆震怒更可怕的壓力!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白幫和蕭薰兒的恩怨,他古清玄不會以大欺小直接插手,但若迦南學院的“規矩”不能保障蕭薰兒和蕭炎的安全,或者有超出“小輩”層面的力量介入…那他古清玄的“規矩”,恐怕就不會這麼溫和了!
“是!是!古前輩放心!晚輩明白!定當秉公處理!絕不會讓任何人干擾蕭小姐與白程的公平一戰!”蘇千連忙躬身應道,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溼了衣袍。
他知道,這是古清玄給了他,也給了迦南學院一個臺階下。
白程,必須由蕭薰兒親手解決,這是古清玄認可的解決方式。
而學院需要做的,就是確保這半年內,蕭薰兒和蕭炎的安全,以及半年後那場戰鬥的絕對公平!
“嗯。”古清玄淡淡地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他彷彿只是路過,隨手處理了一件小事。
目光轉向蕭薰兒和蕭炎,語氣溫和了一絲:“好生休息。”說完,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那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間漣漪。
古清玄一走,那籠罩整個青木苑的恐怖威壓才驟然消散。
所有人都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大口喘著粗氣,看向蕭薰兒和蕭炎的目光,已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和忌憚!
大長老蘇千看著古清玄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神色清冷的蕭薰兒和一臉堅毅的蕭炎,心中長嘆一聲,同時也湧起一股慶幸。
還好…事情沒有發展到最壞的地步。
他立刻指揮隨後趕來的執法隊,將重傷的羅冰三人抬走救治,同時嚴厲警告所有圍觀學員,今日之事不得外傳,違者嚴懲不貸!
然而,訊息如同長了翅膀。
“白幫羅冰踢到鐵板了!被一個新來的絕世美女一招廢了!”
“大長老蘇千親自賠罪!姿態低得嚇人!”
“那美女叫蕭薰兒!放話半年後擂臺戰白程!”
“她身邊那個蕭炎背景更嚇人!有個鬥尊舅舅!撕裂空間降臨,威壓恐怖絕倫!”
“白幫這次…怕是踢到玄鐵板了!”
各種版本的傳言在內院不脛而走。
蕭薰兒與蕭炎的名字,一夜之間響徹整個內院,蒙上了一層神秘而強大的色彩。
而白幫,則成了不自量力、惹上煞星的笑話。
白程在得知訊息後,氣得砸碎了房間內所有東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半年之約,如同一柄懸在他頭頂的利劍,也成了內院未來半年最大的焦點!
風暴,暫時平息。
蕭薰兒轉身,拉著蕭炎的手,平靜地走向屬於自己的閣樓。
她的目光沉靜而堅定,半年時間,她要讓那白程,為今日的汙言穢語,付出慘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