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龍回到家,叫上楊佔文,坐車趕往渡村。
去渡村的途中,劉雲龍想著,自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歷了崇禎十三年的水災、崇禎十四年的旱災、蝗災,今年又遇上了鼠疫,前幾次天災因自己還處於創業階段,因此沒法阻止災難的來臨,這次自己已有能力了,無論如何不能讓鼠疫在江南地區擴散。
他又為崇禎帝感到悲哀,大明境內水災、旱災、蝗災輪番肆虐,自前年爆發的鼠疫至今還沒撲滅,陝西、河南、湖北境內的流寇(李自成、張獻忠)也在四處作亂,北方皇太極又對關內虎視眈眈,崇禎帝朱由檢即使有三頭六臂,也難以招架呀!
轉眼間渡村到了。
渡村是明軍太湖水師的屯墾之地,從這裡擺渡可到東山。
蘇州人說的東山是指太湖中的一個島,距蘇州城60裡。這個島在後世是個半島,但在明代,東山島與陸地並不相連,是與西山島一樣實打實的一個島。
劉雲龍在渡村上了船,擺渡到東山島。
擺渡時,他向船老大打聽郎中吳有性家的地址。
船老大聽說是找郎中吳有性,忙說,吳郎中家住翁巷村,離渡口不遠,就2里路。不過他好像還沒回來。
劉雲龍問道,吳郎中去哪裡了?
船老大說道,半個月前吳郎中離島時坐的也是我的船。具體去了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劉雲龍上島後,步行2里路,來到翁巷村,找到了吳有性家。
吳有性的家人告訴劉雲龍,上個月朝廷來人,說這段時間陝西的瘟疫鬧得厲害,讓吳有性去陝西治病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劉雲龍根據歷史知識知道,李自成即將圍困開封,明軍孫傳庭帶領軍隊據守潼關,與李自成的農民軍對峙。崇禎帝在催著孫傳庭出潼關,進攻李自成。朝廷為了防止陝西明軍中爆發瘟疫,就徵召了很多郎中去往陝西,治療在陝西爆發的瘟疫。
劉雲龍這次來東山,本想告訴吳有性,這次在北方鬧的瘟疫不是傷寒,是鼠疫。得知郎中吳有性已離開蘇州去了陝西后,只得回蘇州。但願吳有效能按原歷史的軌跡,在年底發表他的《瘟疫論》。
劉雲龍回到七子山,來到藥品研究所,正遇到走出門的楊茹良。
楊茹良見到劉雲龍,就說道:“你來得正好,葛家、鄭家、盛家三個掌門人正在等你呢。”
劉雲龍見過葛林、鄭之郊,沒見過盛家掌門人,就問道“哪個盛家?”
“就是擅長‘以寒治寒、以熱治熱’反治法的吳江盛氏家族掌門人盛之輯。”
“他們怎麼會過來的?”
“你不是說事情緊急嗎?我們藥品所來配伍你的藥劑,經驗沒那幾個長輩足,所以我把他們請來了。”
劉雲龍就走進了楊茹良的辦公室,裡面坐著葛林、葛辛(葛林之子,曾治過薄鈺的肺癆)鄭之郊、鄭伯榮,還有2個不認識的,一個是60多歲的長者,一個是20多歲的年輕人。
劉雲龍與葛林他們打過招呼後,葛林指著60多歲長者介紹道:“這位是吳江盛氏家族掌門人盛之輯盛先生,那位年輕人是他的孫子葛居松。”
劉雲龍忙朝盛之輯雙手作揖,說道:“久仰久仰。”
盛之輯也回禮到:“彼此彼此。”
葛林說道:“我們在這裡等你,想證實一些事情。”
“什麼事?”
“你確定這次吳江鬧的瘟疫不是傷寒?”
“醫聖張仲景認為,觸冒了冬時的嚴寒而生病稱為‘傷寒’,因此傷寒患者必有感冒之因。患病之後,畏風畏寒,發起高燒,脈緩而有汗,則為傷風;脈緊而無汗,便是傷寒,然傷寒並不傳染於人。今吳江所流行之病,非風、非寒、非暑、非溼,也即非逆四時之氣所生之病,如以治傷寒之手段來診治,必徒勞無功,故歷年瘟疫致大街小巷盡是屍骨,去年僅廬州一府就死了5萬多人。”
“你說這個瘟疫是由老鼠引起的?”
“前輩,你們見識過我們研究所的顯微鏡了嗎?”
“你沒來之前,楊茹良讓我們試著用了顯微鏡,確實看到了很多肉眼看不見東西,有的東西還會動。”
“老鼠身上有一種細菌叫鼠疫桿菌,染病老鼠身上的跳蚤叮咬人、畜後,就導致被咬人、畜發病。病菌侵入面板後,迅速在人體的淋巴內繁殖,引起人脖子、腋下、大腿根的淋巴腫起,這稱為‘腺鼠疫’,此時該病還不具備傳染性,如不及時治療,它的死亡率是75%,沒死的可獲得終身免疫力。當病菌侵犯人體的肺部,稱為‘肺鼠疫’,此時該病可透過病人口中的飛沫或排洩物來傳染給其他人;當病菌侵入血液,稱為‘敗血症鼠疫’。如肺鼠疫、敗血症鼠疫患者得不到及時治療的話,死亡率是100%。鼠疫引起的淋巴腫塊與其它疾病引起的淋巴腫塊相比,它最明顯的特徵是腫塊呈暗紅或灰黃色。”
盛之輯說道:“我在吳江確實見到一些脖子裡沒腫塊的患者也死了,原來是得了肺鼠疫或敗血症鼠疫。”
葛林問劉雲龍:“你治過這種病?”
劉雲龍說道:“沒有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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