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燕三側身避過,同時短刀出鞘,架住了婦人的匕首。
“好身手。”婦人冷笑,“不愧是燕家的人。”
燕三心中一震:“你認識我?”
“不認得你,但認得你的刀法。”婦人攻勢更急,“二十年前燕家的‘血影刀法’,江湖上誰人不識?”
燕三越聽越糊塗,但此刻無暇多想。
這婦人武功不弱,匕首使得刁鑽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二人轉眼過了十餘招,燕三逐漸佔了上風,一刀劃破婦人衣袖。
就在這時,院門被撞開,四個黑衣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在客棧中見過的那個大漢。
“抓住他!”婦人大喊,“樓主有令,要活的!”
燕三知道不敵,虛晃一刀,轉身就躍上牆頭。
剛落地,巷子兩頭又衝出七八個黑衣人,前後包抄。
“媽的,中計了!”燕三暗罵一聲,短刀橫在胸前,準備拼死一搏。
黑衣人慢慢逼近,為首的獰笑道:“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少吃點苦頭。”
燕三冷笑:“就憑你們?”
“找死!”黑衣人大怒,揮刀砍來。
燕三正要迎戰,忽然想起懷中的天機圖。
他靈機一動,掏出來晃了晃:“想要這個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塊絹布吸引。
燕三趁機將絹布往空中一拋,同時矮身衝向左邊的黑衣人。
那人注意力被天機圖吸引,反應慢了半拍,被燕三一刀刺中大腿,慘叫倒地。
缺口開啟,燕三衝出包圍,順手接住落下的天機圖,拔腿就跑。
“追!別讓他跑了!”身後傳來憤怒的吼聲。
燕三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狂奔,身後的追兵緊咬不放。
轉過一個拐角,他突然撞上一個人,兩人同時跌倒在地。
“哎喲!哪個不長眼的……”那人罵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燕三抬頭,看見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燕……燕三?”書生結結巴巴地問。
燕三一愣:“你認識我?”
書生沒有回答,而是拉起他就跑:“跟我來!”
燕三莫名其妙,但聽著越來越近的追兵腳步聲,還是跟著書生鑽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
七拐八繞後,書生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把燕三拽了進去。
門內是一間簡陋的書房,四壁堆滿了書籍。
書生關好門,上了閂,這才長舒一口氣。
“你是誰?”燕三警惕地問,短刀仍握在手中。
書生笑了笑:“我叫方白羽,是你父親……呃,是燕大俠的舊部之子。”
燕三皺眉:“又一個說我是什麼燕大俠兒子的。我連爹孃是誰都不知道,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親戚?”
方白羽不以為忤:“你左肩胛骨上是不是有個月牙形的胎記?”
燕三一驚——這個胎記極其隱秘,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
“你怎麼……”
“燕家少主出生時,那胎記就有。”方白羽倒了杯茶給他,“二十年前燕家遭難,我父親冒死救出了你,但自己卻……”
他聲音低沉下去,“後來你被交給一個老乞丐撫養,我們失去了聯絡。”
燕三將信將疑:“就算你說的是真的,為什麼現在才找我?”
“因為天機圖。”方白羽壓低聲音,“當年燕大俠保管著其中一份,據說三份合一,不僅能找到秘境,還能揭開燕家滅門的真相。”
燕三從懷中掏出絹布:“就這個?”
方白羽眼睛一亮:“正是!”
他接過絹布,對著燭光看了看,“你看,這裡有個暗記,指向城北的……”
話未說完,窗外突然射進一支弩箭,正中方白羽咽喉!
他瞪大眼睛,倒地而亡,手中的絹布飄落在地。
燕三大驚,一個翻滾躲到書桌下。
又是幾支弩箭射入,釘在牆上。
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顯然追兵已經找到了這裡。
燕三撿起絹布,看了看窗外——後院牆不高,可以翻出去。
他正要行動,突然發現絹布在燭光下顯現出新的紋路,隱約指向城北某個地方。
來不及細看,燕三將絹布塞回懷中,推開後窗躍了出去。
剛落地,就聽見前門被撞開的聲音。
他不敢停留,翻過後牆,消失在夜色中。
城北有座廢棄的祠堂,據說是前朝某位大官的家廟,後來那官員獲罪,祠堂也就荒廢了。
燕三躲在祠堂的供桌下,喘著粗氣。
這一夜的變故太多,他需要時間理清頭緒。
柳如煙失蹤,方白羽被殺,天機圖的秘密……還有那個總被提起的“燕家”。
燕三掏出絹布,再次對著月光檢視。
那些紋路確實指向城北,最奇怪的是,其中一處標記很像他現在藏身的祠堂。
“難道……”燕三喃喃自語。
突然,祠堂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燕三,我知道你在這裡。”
是柳如煙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