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香雪提醒道:“這話,我們今日說過就算了,以後你可莫要在我二哥面前提起我大哥。”
“放心,我懂。”江明珠含笑道。
納蘭香雪聞言,心裡更古怪了。
她都沒有說為什麼,怎麼江明珠就什麼都懂了,一副好像對他們東凌的皇室中人很瞭解的樣子。
“你是如何知道我會去江南,還讓秦淮林提前在水路攔截。”
江明珠頓了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是我做夢夢見的。”
“我信。”納蘭香雪肯定道。
江明珠不禁面露驚訝:“為何?”
“我小時候也經常做夢,夢見我會在陌生的地方生活,穿著陌生的衣服,說陌生的語言。我問過巫師,巫師說我夢裡的地方叫大鄴,說我前世是大鄴人,投胎時沒有喝孟婆湯。但我的阿姆說,那只是個夢。可現在我卻被派來大鄴和親,可見夢不僅能照見過去,也能預見未來。”
江明珠心一顫,下意識問:“那你可還記得你在大鄴生活,住在哪?你的郎君是誰?”
納蘭香雪好奇了:“在你的夢裡,我嫁人了嗎?那為何我的夢裡,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後院裡只有許多的女人,卻沒有一個男人。”
同樣被夫君冷落,江明珠一直覺得有一點,自己要比納蘭香雪要幸運很多。至少蕭晉權的後院是乾淨的,除了蕭晉權,沒人能給她氣受。
而四皇子卻納了無數的寵妾,還做出不少寵妾滅妻的事來,可憐那時東凌使團早已離開大鄴,納蘭香雪在京中無親無故,沒有人給她撐腰,一兩次的反抗爭吵,最終換來的是拳腳相向,被關進小黑屋裡不給吃的。
次數多了,她就像一匹被馴服的野馬,被人用鑿子鑿得頭破血流便再也不敢鬧了,從此安分守己地活著,靜靜地呼吸。
雖然不知道納蘭香雪為何會有前世的片段記憶,但確認她和自己不一樣,不是重生的,江明珠便也不打算把前世那些糟心事說給她聽。
已經忘記的煩惱和痛苦就沒有再想起來的必要。
江明珠莞爾一笑,漫不經心道:“公主若是在我的夢裡嫁了人,我又如何知道你會去江南?”
納蘭香雪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便開心道:“那挺好的,雖然沒有去成江南,但至少在你的夢,我是自由的。”
江明珠聽她這樣說,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提醒道:“公主若是喜歡自由,那可千萬不要嫁給京中的貴族子弟,尤其是皇子,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離開京城。你嫁給他們,無異於把自己困死在這裡。”
“對啊,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要嫁給秦淮林。”納蘭香雪說道,“他以後肯定還是會回雁谷關的,那距離我們東凌最近,我以後回孃家也方便。”
“公主,萬萬不可!”江明珠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完全沒有想到公主一直纏著秦淮林,竟然是衝著這一點去的。若是真心愛慕秦淮林也就罷了,若只是為了這個,她決不能看著秦淮林的親事被這樣“算計”。
“為何不可?”納蘭香雪蹙眉:“你都和蕭世子談婚論嫁了,難道還要秦淮林一直為你守身如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