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我會去見江丞相,把你我的婚事定下來。”蕭晉權淡淡道。
“婚事?”江明珠原本腦袋還有些混混漲漲的,這下被徹底嚇清醒了,連忙道,“可你上次不是說要等你處理好……”
“計劃趕不上變化。”蕭晉權搶過話,又道:“我本不想過早把你暴露在人前,但經過圍場一事,你我的關係已藏不住。”
為免有心人透過暗害江明珠來算計他,不如把人娶回家裡,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好看顧她一些。
江明珠黯然地垂下肩膀,盯著床褥上精美的繡花圖紋,不去看蕭晉權的臉:“那日|你為救我,一世情急說的謊話,我已知曉。你若是擔心皇上那不不好交差,我可以去說。”
“說什麼?”蕭晉權的聲音辨不出喜怒,一貫的淡漠,“說我父王並未相中你,是我欺騙了他?”
“當然不是。”江明珠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不管怎麼說蕭晉權也是為了救她才那樣說的,不可能去拆他的臺。
說完後,她又抬起秀氣的小臉,討巧道:“你只說燕王中意我,又沒說我們已經定下婚約。我就說我心有所屬,不願嫁你,以皇上對燕王的厭惡,必然會成全我的心意。”
辦法雖行得通,只是……
“我不要面子的?”蕭晉權冷笑一聲。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了,先前謝宛芸……”江明珠下意識反駁,卻在男人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時,及時改口,“女官考試在即,我也無暇分心婚事,不若等我考完試再議。”
“可以。”蕭晉權知道這不是她的緩兵之計,但女官考試就在下個月,就算拖也拖延不了多久,便答應了,“只是無論考試的結果如何,你都必須嫁給我,不得再尋推托之詞。”
江明珠低垂著腦袋,沒有說話,似是預設。
蕭晉權站在床邊,只能看見她烏黑的發頂,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待他轉身要走時,江明珠又喚住了他:“你的傷……還好吧?”
“並無大礙。”
他此刻能站在這,必然是沒有什麼大礙。
江明珠這麼問也不是真關心他,只是想借著這個話題,問出心中的疑慮:“是誰在東凌公主的衣服上做手腳,你可有查出來?”
“裁製衣服的繡娘已經被人滅口,從屍體的傷口看,像是閻王殿的殺手所為。”
再次聽見閻王殿,江明珠更確信這個殺手組織的頭目與京中的某股勢力有著深度的利益捆綁關係,絕非普通的收錢買命的合作關係。
想到前世就是皇后派閻王殿的殺手殺了她全家,江明珠不由懷疑這次老虎襲擊東凌國公主,也是她的手筆。
只是皇后又為何要破壞和親之事?
東凌國與大鄴交戰,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蕭晉權看著江明珠思考的表情,秀髮流瀉而下,遮掩了她半張臉,她咬著唇不語,眼神透著一股迷惘。
他的腦海裡忽然冒出兩個字。
妖精。
江明珠就是個妖精,總是有意無意地勾著男人的魂,讓人心甘情願地為她去死,想到圍場上,另外受傷的兩個男人,蕭晉權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煩躁,讓他突然後悔答應她方才的要求。
他就該此刻去見江承庭,把婚期敲定,以免夜長夢多,被人插足,壞了他的好事。
“別多想了,這事,我會查,你就好好休息。”蕭晉權說完,再次想走,江明珠又手快地拉住他的袖子。
“你知道李鐵嗎?”
“誰?”
江明珠仔細觀察他的神態,不似作偽,便知道李鐵不是他的人。
是她之前想得狹隘了。
以為蕭晉權在相府安插內鬼,李鐵就一定是他的人,卻不知除了蕭晉權之外,還有其他人也在相府安插了耳目,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要知道李鐵的幕後之人是誰,只能問東凌國公主了。
蕭晉權見她沉默不語,不疾不徐道:“有什麼事,不要瞞著我。”
江明珠揚起小臉:“你要我坦誠,是不是要先拿出你的誠意來?”
“你想知道什麼?”
“相府裡,誰是你的人?”
“……”
“不能說嗎?”她故作天真,水汪汪的眼眸純欲又勾人,一縷黑髮垂落在胸前,貼著鎖骨,落入鬆散的衣襟裡。
蕭晉權微微移開眼,淡聲道:“是馬房裡的一個馬伕,叫張世。你有什麼事需要人去辦,可以找他。”
從報出張世的名字那一刻起,他安插在相府的這枚暗棋就已經成了廢棋,乾脆把人直接送給江明珠,為她跑腿辦事。
江明珠把這個名字暗暗記在心裡,然後投桃報李地把李鐵的事說了個大概。
蕭晉權聽完,皺眉道:“要我幫你把人處理了?”
“不用。”江明珠搖了搖頭,“他還有用,先留著。”
蕭晉權自認不會把這種小人物放在眼裡,江明珠想留著,他也就不再插手,把他當寵物留給江明珠自己玩去。
此時,藥已經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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