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心眼倒是挺多,以後好好鍛鍊,想當年你三爺爺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是一槍一個鬼子的。”
一聽是故意的,三爺爺這才作罷。
“陳秋陽回去後得躺個十天八天的呢。”張花城下了狠手,現在陳秋陽感覺不到罷了,等回去以後就會感覺到了。
將人打出內傷,對他而言太輕鬆。
這話三爺爺顯然不信,罵罵咧咧了一會才提槍進門。
“二哥!”
花鈴跑出來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小丫也跟著嗷嗷哭,還不忘記對著不遠處的陳秋陽舉著小拳頭,嘴裡還不斷重複著打你打你。
“既然退婚了,那彩禮錢現在就要還給我們。”
陳銀山見兒子的婚事黃了差點氣死。
“三十塊錢,一分錢都不能少,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你們老張家不是能嗎?錢還給我們!”
“都來看看啊,老張家退婚了還不退彩禮錢!”
周雀坐在雪地準備撒潑。
他們知道張虎一家是不可能拿出三十塊錢的。
“我們老張家差你們這點彩禮錢?我這有四塊兩毛錢,嫂子你拿去用!”張花城的二叔立刻去掏口袋。
“我家還有兩塊錢,桂英我回去給你拿。”
“我這裡有一塊三毛錢。”
老張家紛紛上來湊錢。
“把你存的錢都拿出來。”張虎臣示意大嫂,大嫂眼紅紅的猶豫一下,一咬牙回屋裡拿錢了。
“一群窮鬼,我看他們一塊兩塊的怎麼湊的齊三十塊錢!”陳銀山看到這一幕咬牙切齒。
“不用湊!”
張花城帶著花鈴走過來,從口袋掏出一卷錢道:“錢拿回去,給你睡寡婦的兒子討老婆,放心,我會替他宣傳宣傳的!”
說著他數了三十張一塊的,一把扔在了陳銀山的臉上。
陳銀山看著一地的錢愣住了,老張傢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要知道老張家在生產隊累死累活幹一年,到頭來大部分都要欠大隊錢,怎麼能拿出這麼多錢?
“錢給了,兩清,媽,我們回去。”
“花城你沒多給吧?沒數錯吧?”
“沒錯的。”
一看彩禮錢解決了,老張家的一群人陸陸續續的散了,還有一些則進了屋。
張花城來到院子時就看了二狗。
這貨不知什麼時候順走了陳秋陽的蘋果,和記憶中一樣是中分頭,頭髮長的幾乎看不清他上半邊臉,偶爾可以看到黝黑的眼睛。
二狗是來看花鈴退婚的。
張花城也是長出口氣,花鈴的命運也改變了,一切都可以改變!
老陳家的人見沒熱鬧看,也都紛紛散了。
三爺爺的五四步槍被年邁的五叔公奪走了,正在屋裡狠狠訓斥。
三爺爺擰著脖子不服氣,“一把年紀了怕啥,鬼子都殺了那麼多,還怕這些欺軟怕硬的二鬼子?”
見五叔公瞪眼,三爺爺這才躲遠一點。
張花城來到屋裡和麵準備下麵條給幾個老人吃,剛忙了一會就看到三爺爺來到他面前正打量著他。
“三爺爺,我點下麵條給你們吃。”
“這兩天晚上進山都打到什麼了?”
老人卻突然冒出一句。
張花城一驚,要知道晚上進山就是那些守山員三五成群都不敢的事,三爺爺怎麼知道自己是晚上進山的?
見張花城錯愕的神情,老人哼哼道,“前天晚上就聽到狼嚎了,昨晚一群狼崽子在山後嚎了半晚,老子以前也經常進山打獵,比誰都清楚它們在嚎什麼,你是不是開槍打它們了?”
“是的,昨晚上打死一頭狼,早上拉去縣城賣掉了。”
張花城看了看四周,低聲說了句。
“好小子,我就說你哪裡來的錢,好小子敢打狼!”
老人聞言一臉震驚,他沒想到張花城不但打狼了還打死一頭,還拉縣城賣掉了。
當年他都不敢去招惹狼群,一旦被狼群盯上,狼群協同作戰模式是非常可怕的,怪不得昨晚上一群狼崽子嚎了半晚上,原來是吃虧了。
“一槍一個!”
張花城也學著三爺爺的語氣來了一句。
“哈哈哈哈,好小子,不過這幾天就別進山了,狼群報復心很強,它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旦被狼群盯上,是非常危險的,三爺爺很清楚狼群報復心有多強。
“我知道。”張花城嘴裡說著,但心裡卻不這樣想,狼群不善罷甘休更好,這種小型狼群正是他的移動提款機。
一老一少聊了好一會,見五叔公好像是消氣了,三爺爺才敢去要他的老夥計。
老父親張虎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顯然是腿開始疼了。
“花城,多下點麵條給你幾個爺爺吃。”這年頭家裡來親戚能吃一頓麵條就是最好的招待。
都是來幫忙的,自然不能怠慢。
家裡的白麵也是張花城送來的,一小袋麵粉本來還想著過年時候再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