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陳堂三里渠的啊,你們陳堂三里渠大隊可是很富裕的啊,咋也進山啊?”李老四有點驚訝。
富裕?
對於黑山大隊,確實算得上富裕了。
聊了幾句,張花城看樹上趴著還沒下來的姑娘,示意道:“你要不還是下來吧,上面挺冷的小心凍壞。”
樹上都是冰凍,再爬下去都能凍死的。
“她剛剛跑的時候腳扭傷了。”
李老四尷尬的解釋。
等李老四將姑娘託下來時,張花城發現這姑娘估計也就十七八歲,長的還挺標緻的,除了黑了點臉上手上都是凍瘡,個頭起碼一米七五,扎著大辮子,烏黑的大眼睛一直盯著地上的犲狗子。
二狗和鐵柱已經拔出刺刀給拆狗子們開膛破肚。
張花城一轉頭看到李老四正要喝一頭犲狗子的血,急忙道:“不能喝,血裡有細菌和病毒的,鐵柱,鐵柱,把你懷裡的水壺給我。”
李老四愣了一下有點尷尬。
對獵人而言喝獵物血是正常的行為,什麼細菌和病毒,他也不懂。
鐵柱擦擦手將藏在懷裡的軍綠色水壺遞了過來,然後還從懷裡取出一布包給張花城,抓抓頭道:“俺娘給俺烙的餅,好吃。”
好傢伙,還帶乾糧了。
張花城哭笑不得。
“你們喝口水,水還有點溫度,再吃點餅吧,你們這肚子叫的我都聽到了。”鐵柱為何保溫,水都是貼在懷裡放著的,不然掛外面早成冰塊了。
張花城把水壺和餅塞給了李老四。
“這怎麼好意思呢,不了不了,你們救了我們的命,怎麼還能吃你們的東西。”李老四連連搖頭,卻不斷咽口水。
他閨女也是一直吞嚥口水,顯然很餓。
“吃吧,墊墊肚子。”
張花城將餅塞在了他的手裡。
父女倆也不知道進山多久了,連連道謝後才開始喝水,喝了幾口水後李老四取了一塊麵餅,一撕兩小半,和閨女分了後一點點的吃了起來。
“這麼多咋整?”
二狗掏內臟掏的有點麻木。
一頭掏空後大概就剩下二十幾斤,可這裡有二十四頭拆狗子,這些肉加起來得有六百多斤以上。
“你們要是帶不走,能,能分我們幾頭嗎?我們不要皮子,就要點肉帶回去吃。”李老四猶豫一番後來找張花城面前,他看出這三人裡面張花城說了算。
“當然可以,只是你們怎麼回去啊?”李老四閨女的腳腕腫的和饅頭一樣,能不能回去都是問題,更別說肉了,張花城也在想這個問題。
“這個簡單啊,讓鐵柱揹回去,我們背肉跟著。”
李老四剛面露難色,二狗嘿嘿笑著冒出一句。
鐵柱聞言茫然的抬起頭。
咋啦?
他沒聽懂可張花城卻明白了,看了一眼這個李老四的姑娘,年紀估計十七八的樣子,長的高也好看,要是給鐵柱當老婆好像還真挺不錯的,鐵柱也二十了,到結婚的年紀了。
就是不知道鐵柱願不願意,也不知道這姑娘結婚沒。
“李大哥,你姑娘結婚了嗎?”張花城想了想也不用繞圈子,不如說開一點。
正吃著餅的姑娘一聽臉通紅,耳朵都紅透了。
李老四也是個人精,哪裡還不明白什麼意思,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還很欣喜道:“我姑娘沒結婚,我這姑娘可勤快了,家裡活都她幹,生產隊的活也都搶著幹,就是家裡太窮沒人敢娶,要是能嫁出去過上好日子那可謝天謝地了。”
他的話前面一句對著張花城說的,後面幾句乾脆直接對著鐵柱說的。
話說的想當直白。
鐵柱一看就很憨厚老實,而且長的壯壯的高高的,一身皮子衣就不知道要多少錢,隨身帶的乾糧都是麵餅,能讓自己姑娘過上好日子他巴不得,免得跟著他餓死在家裡。
張花城聞言感嘆,這年頭找老婆真簡單,這純屬山裡撿個老婆啊。
雖然沒有明說,但兩方也是一拍即合,倒是紅著臉的姑娘一句話沒說,鐵柱也一聲不吭的繼續開膛破肚。
“我會正骨,我給你看看腳。”張花城來到姑娘面前蹲下來。
姑娘低著頭伸出腳。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張花城,他叫二狗,給你餅吃的那個叫鐵柱,陳鐵柱。”張花城介紹的同時按了按腫脹的腳腕,確實是錯位了,問題不大。
“我叫李幼娘。”李幼娘顯然知道張花城和自己爹的意思,悄悄的看了眼鐵柱,臉更紅了。
“咔!”
張花城抖了一下手,然後起身道:“好了,不過這兩天還是要少走動,過兩天就恢復正常了。”
正骨,對特種兵而言也是一門必修課,畢竟是救命,也可以是殺敵。
“啊?”
李幼娘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