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舒都忍不住同情趙慎了,這究竟是倒了什麼黴,才會遇上姚氏這樣的繼母。
不過想想書中自己的遭遇,好端端嫁個人,卻成了別人的墊腳石,家破人亡,似乎也沒好多少。
“那後來你是怎麼懷疑上她的?”
“我……回來以後,重新將所有的人和事推演了一遍,她沒有任何破綻。但我出事,她和趙恆是最直接的受益者。而趙恆,沒有那個心機和城府能夠做到這些還不露一絲痕跡。”
紀雲舒十分佩服趙慎,雖然推論有些武斷,但結論大抵是對的。
“她的病好了,也不知道接下來會做什麼?好在她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紀雲舒覺得這種看著對方演戲的感覺還挺好玩的。
雖然事實證明弄死主角很難,但知道劇情的優勢起碼讓她知道所有藏在暗中的人。
趙慎看她饒有興致的樣子,笑道:“她的病能好的這麼快,那就說明她已經說服了趙恆,估計很快就會幫趙恆重新相看婚事了。”
紀雲舒詫異:“趙恆是那麼容易被說服的嗎?那姚若蘭呢?”
趙慎不解地問:“你怎麼會覺得姚若蘭能阻止趙恆的婚事?”
如果能阻止,之前怎麼會有跟紀雲舒的婚事?
事實上,如果不是紀雲舒在洞房夜鬧起來,執意換婚,姚若蘭再得趙恆喜歡也只能做個妾。
他發現紀雲舒對姚若蘭的態度很奇怪。
沒有對搶了自己未婚夫的女子的嫉妒和怨恨。
反而格外的看重。
這種看重又不僅僅是因為趙恆,而是好像姚若蘭本身有什麼值得重視的東西。
可姚若蘭只是一個寄居在侯府的孤女,姚家早年因為犯了事男丁被斬首,女犯全部流放北地。
後來遇上大赦,她才被姚氏接回來。
這樣一個女子,沒有任何獨特之處。
唯一能值得一提的,就是趙恆鬼迷了心竅一般的喜歡她。
而趙慎並不想提及兩人之間的感情。
他覺得趙恆在紀雲舒新婚之夜還跟姚若蘭在一起,是對紀雲舒的侮辱。
而現在紀雲舒是他的妻子。
紀雲舒當然不能明白趙慎的想法,在她這裡,趙恆和姚若蘭是這個世界的男女主。
因為這是一本以女主為視角的書,所以姚若蘭的重要性還在趙恆之上。
“怎麼說呢?紀雲舒託著下巴想了想才道,“你可以理解為有些人生來就是老天的寵兒。”
趙慎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解釋,一言難盡地問:“你說姚若蘭?”
不是他想質疑紀雲舒的話,可姚若蘭……
她出生的時候姚家已經過了最風光的時候,從小因為家裡獲罪被流放。好不容易遇到大赦,父母已經都過世了。被姚氏接回侯府,也不過是寄人籬下。
這樣的身世註定了她連個好人家都找不到,趙恆不論多喜歡她,也很難娶她做正妻。
這樣的人,也好意思說是上天的寵兒?